第1110章 胜者有胜者的义务,了结我…然后飞向天空(1 / 1)

手机屏幕缓缓熄灭,倒映出星复杂的眼神。

知更鸟、星期日,这对兄妹……

想到这儿,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收起心中的思绪,迈步向着大剧院中央的舞台走去。

大剧院依旧是那样的恢弘、肃穆,只是相较于之前少了一份神性的威压。

远远的,星便看到舞台中央漂浮着一枚梦泡。

只不过比起梦境贩售店出售的梦泡,这枚梦泡显得更加暗淡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咦,这是……”

星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地面,地毯上一本笔记本吸引了她的注意。

轻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捡起。

轻轻打开,纸张边缘已经泛黄,绝大部分手记已被红锈似的污渍污染,无从辨明。

而里面的内容……不知为何总让星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1∶1自黄昏战争以降,天穹空虚,大地混沌。]

[1∶2■■撕裂虚空,思绪之光照入物质世界。]

[1∶3然而,凡人无从体认实在的幻觉。]

[……]

手抄的字迹温顺端正,只是看一眼便能联想到它的主人必定是一温柔温文尔雅的人。

手札的内页隐隐留有疑似「知更鸟」字样的痕迹——或许与那位优雅的歌者小姐有关。

【玲可:这笔记本的材质和笔迹好特别……不像是寻常文稿。】

【知更鸟:是哥哥的字迹,我不会认错。】

【云璃:这上面的内容,好家伙,原来当初星期日是在按稿念词。】

【素裳:我就说嘛!那么大段深奥的词句,谁能一字不差全程脱稿背下来,果然是有底稿的!】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

【卢卡:星期日先生的手稿,大部分红锈污渍……这得是流了多少血?怕不是被摔成肉泥了吧?】

【阿兰:如果以命徒行者的体质来说,不至于。但……也绝不会毫无伤势。】

【瓦尔特:从星海坠落,知更鸟只是陷入昏迷。看来在落地的瞬间,星期日先生主动承担了全部的冲击。】

【知更鸟:哥哥……】

【匹诺康尼逐梦客:那枚梦泡的模样,好奇怪啊。】

【爱德华医生:这枚梦泡并不完整,应当缺失了画面。】

【星:不知道星期日留下的这枚梦泡里会记载着什么?】

星将这笔记本仔细收好,放进口袋。

目光落在一旁的梦泡身上,犹豫一秒,缓缓将手伸了过去。

一丛光彩流溢的气泡兀自腾起,梦泡逐渐变得透明,不多时便化作泡影——

霎那间,朦胧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虚弱的男声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胜者有胜者的义务,了结我…然后飞向天空吧。”

略带哭腔的女声:“我们…本该一起飞向天空的。”

虚弱的男声长叹一声,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啊。”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星眉头轻皱,集中注意力,想要追索声音的来源。

却发现他们已于帷幕中落下的天光中如晨雾般消散,杳无踪迹。

【磕学家:泪目了,家人们。】

【最爱家主大人:QAQ,星期日也想飞上天空,只可惜他的翅膀被束缚住了,其中一只还被「剪断」。】

【知更鸟厨:星期日的声音,好虚弱……我已经能想象到他嘴角挂着血迹,看向怀中妹妹的眼神了。】

【磕学家:天幕求求了!善待这对历尽苦难的小鸟兄妹吧,别再让他们留有遗憾了▄█?█●】

【佩拉:这哪里是什么「亲人反目」,明明是互相放心不下对方……】

再次围着舞台走了一圈,但没有找到别的遗留物。

星走出舞台,缓缓向着售票处走去。

远远地她便看到有一位身穿蓝色礼服的女性智械,正面露忐忑的站在售票处。

看到星,这位优雅的智械女士连忙挥手:“嘿,星。这边!”

星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位优雅的智械,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道:

“知更鸟?是你吗?”

智械轻轻点头,声音清脆悦耳。

“是我,知更鸟。这副面孔说话不太方便,稍等……”

在星惊讶的目光中,她身形微微一晃,那熟悉的倩影出现。

【星:这伪装,高啊!和花火有的一拼。】

【花火:呜呜呜,小灰毛,你对我的印象就这么差吗?】

【星:( ̄_ ̄)实事求是而已。】

【知更鸟厨:知更鸟小姐怎么会这种伪装手段?】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知更鸟小姐虽然是明星,但人家也得有私密空间吧。面对你们这些疯狂的粉丝,如果不会伪装怎么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知更鸟先是警惕的左顾右盼,随后面露忐忑的望着星,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应该没人注意到这边,我们聊聊吧。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星轻轻拿出口袋中的那本染血的笔记本,将它轻轻递了过去。

在看到笔记本的瞬间,虽然不易察觉,但星确实注意到知更鸟一时间似乎怔住了。

但她很快恢复镇静,对星笑了笑——尽管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谢谢你,让我看看吧。”

看着上面的字迹,知更鸟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

【桂乃芬:知更鸟小姐脸上的笑容……】

【布洛妮娅:她明明是在笑着,可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在哭泣。】

【唯爱知更鸟(万维克):让妹妹伤心流泪,星期日你真该死啊!】

【星期日:……】

【黑粉:不是,哥们儿你谁呀?人家兄妹俩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望着那个努力维持的苦涩笑容,星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这是我唯一找到的线索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知更鸟收起手上的手札,声音有些干瘪说道:“我…抱歉。我没事,谢谢你,星。”

“这…确实是哥哥的笔记,应该是他的东西没错。可这经文…《谐乐颂》里没有类似的记载。”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暗红色的污渍,语气有些发颤。

“还有…这些红色的污渍。他果然……”

话到嘴边,突然哽住。

剩下的话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