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搞英镑(1 / 1)

布莱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国贸大厦三期的会议室很安静。

窗外是北京夜景,长安街的车灯像一条慢慢流动的河。

周文海没有点播放。

他只是把平板推到布莱恩面前。

“布莱恩先生,你们想要解释。”

“那我们也想听解释。”

布莱恩盯着文件名,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雪谷。

乔纳森·霍尔。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要命。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

“这可能是误会。”

周文海点点头。

“好,那就请你们先把误会解释清楚。”

“光刻机服务排期,等解释完再说。”

布莱恩的手指压在桌沿,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不是技术官员,却知道盘古一号意味着什么。

美国所有先进制程线,已经把金龙光电当成关键供应商。

备件和校准停掉,不会当天爆炸。

可良率会掉,交付会延迟,客户会追问。

这种慢刀,比罚款麻烦多了。

晚上八点二十分,周文海走出国贸。

他给林平安发了一条短信。

“对方没敢听录音,只说会回去核实。”

林平安回复。

“让他们核实。”

“第二条线开始。”

北京时间5月28日凌晨两点整。

香港中环金融街8号,国际金融中心二期88层。

金龙资本夜盘室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一片黑蓝。

室内只有键盘声、咖啡机声,还有交易员压低的英语和粤语。

何启明站在主屏前。

他是金龙资本全球宏观交易主管,四十二岁,头发有点稀。

年轻交易员背后偷偷叫他何秃。

但没人敢在盘中开他玩笑。

因为他看错一笔,会比别人少骂自己三句。

主屏上,2000亿美金被拆成四个池子。

外汇池,六百五十亿。

军工债池,四百五十亿。

保险再保池,六百五十亿。

商品和期权池,二百五十亿。

何启明看着这个数字,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林总真要打伦敦?”

副手陈嘉宁低声问。

“不是打伦敦,是顺着伦敦的漏水处放水。”

何启明揉了揉脸。

“英国银行最疼的,不是今天缺美元。”

“是美国本土被打以后,他们手里那堆重建债、战争险和军工应收。”

“RBS、Barclays、HBOS都沾着,账面能装,现金流不好装。”

“我们不需要砸穿英镑,只要把保险保证金和债券折价抬上去。”

陈嘉宁点头。

“GBP/USD只做远期预期?”

何启明看向屏幕。

“别一次打。”

“先在三个月英镑美元远期点上推一层。”

“再买RBS美国重建债的信用保护。”

“FTSE100保险和军工板块期货只做轻仓,别让监管一眼看穿。”

他说完,耳机里传来迪拜席位的声音。

“DIFC就位,伦敦开盘前可以接商品对冲。”

苏黎世席位也跟着报。

“Paradeplatz账户完成拆分,再保头寸可走欧洲柜台。”

旁边的风控屏上,保证金占用像水位一样慢慢往上爬。

交易员小赵盯着数字,手指一直搓裤缝。

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资金池。

以前做五千万美金,他觉得自己在海里游。

现在2000亿摆在主屏上,他才知道什么叫站在水库闸门前。

何启明看见他的动作,没骂。

“别盯总数。”

“盯回撤、盯保证金、盯对手方报价。”

“钱大了,人最容易飘,一飘就死。”

小赵咽了口唾沫。

“明白。”

何启明低头看了一眼林平安发来的风控线。

英镑单日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二点一。

劳合社战争险再保保证金首日抬升不超过百分之八。

银行和保险股只压,不打崩。

他看完,忍不住嘀咕。

“这不是做空,这是给病人发烧。”

陈嘉宁没听清。

“何总,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何启明拿起马克杯,里面咖啡早凉了。

他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

“开仓。”

凌晨两点零七分,第一批订单进入市场。

不是巨锤。

是细针。

三个月英镑美元远期点先轻轻一跳。

劳合社战争险再保报价里,多了几笔看似分散的加保指令。

FTSE100保险和军工板块期货,被一手一手压在卖盘下面。

伦敦那边还没开盘。

但金融市场不睡觉。

在新加坡、香港、苏黎世和纽约的缝隙里,水已经开始往墙里渗。

北京书房里,林平安没有盯盘。

他在看四川灾后校舍钢结构进度表。

第一批205所红色学校,临建和正式楼同时推进。

材料里写着,Q345钢梁供应有两家厂交货慢。

林平安拿笔圈了一下。

“别为了赶工降料。”

他给刘建国发短信。

“宁可慢三天,焊缝探伤不能省。”

两分钟后,刘建国回。

“明白,已经安排第三方检测。”

林平安放下手机,才重新看向金融屏。

小白没有说话,只把伦敦风险曲线放大。

凌晨三点十六分。

劳合社战争险保证金曲线跳了百分之六点三。

何启明在香港夜盘室里端起咖啡。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但旁边陈嘉宁盯着屏幕,嘴唇慢慢张开。

“何总,劳合社那条线动了。”

小赵把笑憋回去,后背却出了一层汗。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赚快钱。

这是把英国保险金融城的呼吸节奏,按在自己手指下面。

何启明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别笑。”

“这才第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