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捂着挨了巴掌的半边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个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
养你这么大，一分钱都给家里赚不来。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下个学期的费用还等着你拿呢。
你是不是想累死我们老两口，还是说你不想让你弟弟读书？
你个不孝女，看我不打死你。”
当爹的挥起拳头来，打在女儿的身上。
看那情形是根本没把女儿当成自己的亲人。
反而是当成了仇人。
面对这种事，我是不愿意看的，可是我也不能自己抛开。
留下肖姐在这，一个人独自面对。
只见那老父亲挥着拳头打了一阵。
直到那女孩哭也哭不出来，眼神变得麻木。
当着我们的面儿，发了一通火，事情才得到了平息。
“三四千块钱也可以，总归是要赚钱的嘛。
你们两个人谁能点头，让我这丫头在这里工作。
你们放心，她要是干的话，绝对不会干个三两天就跑。
只要有我在，她能一直在这里干下去。”
我和肖姐对视了一眼，心下有点不舒服。
但是又不得不应对。
“要来这里当服务员，也是要经过培训的。
而且我们这里乱的很，你刚才也说想给这孩子找一个好人家。
到了我们这，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你就不担心她在这里没了清白。”
按照这个老父亲的想法，是想用女儿换彩礼。
必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
他女儿的清白身子，清白声誉是他最大的仰仗。
要是这两样都没了，他怎么敢和亲家要高彩礼。
肖姐这一句话，又给这女孩带来了灾难。
当父亲的自然也知道，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
抬起腿就是一脚，把那女孩踹倒在地上。
“就这个死丫头，因为先前那件事，已经没有媒人敢给我们家说亲了。
她要是自己在外面，能找到合适的对象，那是她的本事。
找不到，留着那身子有什么用，倒不如换点钱回来。
我早就听说你们这种地方，经常有有钱人出没。
就以我姑娘这模样，怎么着不能吸引一两个。
只要她能把握住一个有钱的，那这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我跟她妈顺便也能跟着享享福。”
一时之间我和肖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决定还是让他们父女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地方呢。
父女俩见在我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气之下，把我和肖姐骂了一通。
又拉着女儿走了。
我转身望着窗外，没多久就看到他们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其实那姑娘长得挺不错的，要是收拾收拾打扮打扮。
一定能够成为咱们会所的红人，可惜呀她那个父亲不是省油的灯。”
肖姐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姑娘确实不错，就是那个当爹的太差劲。
现在总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甩掉了。
我真没想到，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父亲。
肖姐也是一脸愁容：“是呀，拉着自己的女儿出来做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见。
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孩。”
想想我现在也是当爹的人，虽然文丽很争气，给我生了个带把的儿子。
但是保不齐哪天，我们两个就会有个女儿。
我无法想象，身为父亲硬拉着女儿出来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女儿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如果这天底下要是没有女人的话，男人从哪里来呢，真是可笑。
我不想把这件事情说给文丽听，担心影响她的心情。
晚上等她来上班的时候，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
前台小丽给我打了个电话：“老板，你来一下前台。
前台来了一个小姑娘，说要见你，我看着他有点面熟，好像白天来过。”
一听到白天来过这四个字，我瞬间眼前一黑。
在我办公室偷懒的文丽，看到我神情不对，好奇地问：“什么事呀？看你脸色不太好。”
一想到白天那件事的主人公又来了，我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在这里等着我，前面有点事我得去处理。”
文丽一听，立刻起身：“那哪行啊，我跟你一块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执意让她留在办公室里等着我。
“就是一点小事情，你继续在这里休息。”
然而我现在和文丽，已经相处的是天底下最熟悉彼此的人。
一旦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对方都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丽打来的这通电话，让你很慌张，我必须得去看看。
白天在家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到现在也不累，你要是不方便去，我替你去看看。”
说话间文丽就要起身过去，我赶紧挡在办公室门口。
“别别别，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我要是处理的不好，你再来，行不行？”
看到我如此苦口婆心的恳求，文丽最后还是心软了。
“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能让你都觉得头疼的事，肯定不小，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能瞒得住我吧。”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早晚文丽都会知道。
我就只好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
听完之后，文丽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居然是真的？不能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我很平静的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我是不想让你脏了耳朵。
不过小丽刚才跟我说，只是那个女孩过来了。
她那个爹，估计现在正在喝酒呢，我先过去看看。”
我本以为文丽知道了前因后果，就会明白我的做法。
但不曾想她还是执意要跟我去一趟。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呀，这种时候还是得我出面。”
最后拗不过她：“行，但是你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啊。
这女孩长得挺漂亮，如果是她自愿来这边应聘的话。
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但问题就出现在她不是自愿的。
等一会儿，她要是说什么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心软。
我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心软，给自己留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再说咱们这里又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地方，来个人就要。
长得漂亮只是招聘标准之一，不是全部。”
文丽挽着我的手臂说：“我知道，你不用铺垫那么多，快点带我过去看看吧，别让人家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