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房项目一直是赵明海负责。”
韩辉煌说道：“我只知道大概情况，并不了解每一份文件和每一项谈判细节。”
“他可能是为了尽快促成合作，说了一些不严谨的话。”
“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会亲自调查。”
“如果真是他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我一定会给林总一个交代。”
“韩总，你一句不了解，就能把事情全部推干净？”
我看着他问道。
“你亲自成立辉煌投资，亲自决定旧厂房项目，亲自提出利益分配方案。”
“现在事情被揭穿，你告诉我，这些全部是赵明海一个人的行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林总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
韩辉煌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作为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我不可能了解每一个下属说过的每一句话。”
“如果你认为辉煌投资存在违法行为，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
“我们会配合调查。”
“至于没有证据的猜测，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今天又特意带着律师过来，显然早就为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
“韩总不愧是老-江湖，切割得真快。”
我笑了笑。
“赵明海昨天还信心十足，认为只要我签下意向书，他就立了大功。”
“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就成了你嘴里擅作主张的下属。”
“一个下属办错了事情，自然要承担责任。”韩辉煌说道。
“好。”
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等韩总的调查结果。”
“旧厂房的事情，我们到此为止。”
“这次合作，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韩辉煌没有立刻起身。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林总，你今天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当面羞辱我？”
“韩总误会了。”
我淡淡说道：“是你主动要来跟我谈合作。”
“我只是把调查结果放在桌面上，让双方都看清楚而已。”
“至于你感到羞辱，那是因为你们做的事情见不得人，跟我没有关系。”
“林风，你别太过分！”
韩果再次站了起来。
“真以为拿下城中村项目，就能在我们面前无法无天了？”
“我们百搭科技经营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你不过是靠着宏哥和许铭，才走到今天。”
“离开他们，你什么都不是！”
“我靠谁，不需要你操心。”
我看着韩果，平静说道：“至少我不会拿一个产权不清、债务缠身的破厂房，去骗别人的保证金。”
“你！”
韩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上一下的，还真是有料。
只可惜，这种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身材再好，我也不会喜欢，顶多就多看两眼。
就两眼而已，不能再多了。
“够了。”
韩辉煌缓缓站起身。
“既然林总没有合作的意思，我们继续留下也没有意义。”
“旧厂房项目的事情，我会让人调查。”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赵明海身上，我会处理他。”
“不过，我也提醒林总一句。”
“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未必是一件好事。”
“生意场上的路还长，谁都不可能永远顺风顺水。”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踩进自己没有看见的坑里。”
对于这句话，我是嗤之以鼻的。
这老东西还真是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这局难度不是你给我设的吗？
真是臭不要脸！
我同样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韩总，我也有一句话送给你。”
“之前你们在公司内部安插人手，想要利用杨凌高等人掌控公司。”
“后来又用百搭科技的合同给我下套。”
“现在，你们又拿旧厂房来骗我。”
“这些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们彻底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怕你。”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韩辉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乱扣帽子在我身上。”
我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下。”
“但这是最后一次。”
“你要是再对我的公司、城中村项目，或者我身边的人出手，我会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这么简单了。”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们两人隔着桌子对视，谁都没有退让。
几秒钟之后，韩辉煌忽然笑了一声。
“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
“希望你有足够的本事，承担这份脾气带来的后果。”
说完，他转身朝会议室外面走去。
韩果和郑律师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果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没有理会。
直到会议室的房门关上，梁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林老板，这就算彻底撕破脸了吧？”
“早就撕破了。”
我重新坐下，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水。
“从他安排杨凌高对公司出手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
“今天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另一种手段而已。”
“那我们要不要直接把这些材料交出去？”梁莹问道。
“暂时不用。”
我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签意向书，也没有支付保证金，暂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赵明海说的那些话虽然有问题，但他们完全可以解释成下属不了解情况，或者谈判过程中的表述错误。”
“现在把东西交出去，最多给辉煌投资带来一点麻烦，动不了韩辉煌。”
“那这些证据就这么放着？”
“当然不是。”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说道：“全部保存好。”
“韩辉煌既然不肯收手，迟早还会动手。”
“等证据足够多的时候，再一次性跟他清算。”
“明白了。”
梁莹把桌上的文件整理起来。
肖剑南也收好了录音。
“林总，赵明海那边要不要联系？”他问道。
“先不用。”
我说道：“韩辉煌今天已经把责任推到了他头上。”
“他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替罪羊。”
“等他真正感到害怕的时候，说不定会主动来找我们。”
与此同时，韩辉煌已经坐进了楼下的车里。
车门刚刚关上，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砰！”
他一拳砸在前面的座椅上，吓得司机身体一颤。
“林风这个混蛋！”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果咬牙说道：“他刚才分明是在羞辱我们。”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百搭科技？”
“闭嘴，我还用不着你提醒。”
韩辉煌怒声说道。
他原本以为，林风就算调查到旧厂房存在一些问题，也不可能掌握得这么详细。
更加没有想到，周国发手里会有辉煌投资跟债权公司签订的协议。
这些资料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证明旧厂房项目并不像宣传的那么简单。
好在林风没有签意向书，也没有支付保证金。
双方暂时没有产生真正的资金往来。
否则的话，这件事一旦闹大，就连他也会受到牵连。
“韩总，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处理旧厂房的资料。”
郑律师坐在旁边提醒道：“赵明海昨天的录音对我们不利。”
“如果林风把录音和相关文件一起交出去，辉煌投资很可能会被调查。”
“赵明海是怎么做事的！”
韩辉煌咬着牙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他，说话不要说得太满。”
“他竟然敢保证没有产权和抵押问题。”
“现在好了，所有话都被人录下来了。”
“赵总或许只是想尽快取得林风的信任。”郑律师说道。
“没有能力就是没有能力，不需要替他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