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很快笑着答应。
“好，多谢老板给机会。”
他说完，再次朝店铺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他和货车的照片。
“小林老板，怎么了？”
牛元来到我身边问道。
“没什么。”
我收起手机，说道：“只是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刚刚开始测量，他就知道这里要装修饭店，还专门带着材料过来推销。”
我看向停在路边的货车。
“消息未免太快了一些。”
“可能是附近的人告诉他的吧。”
牛元没有太过在意。
“做装修材料的人，到处找工程很正常。”
“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
对方刚才拍摄的并不只是店铺门面。
他还特意把消防通道、墙体-位置和正在测量的工作人员拍了进去。
普通材料商人需要了解的，是工程面积和材料用量。
根本没有必要拍下这些地方。
我把强哥叫到一边，将刚才拍下的照片发给了他。
“查一下这辆车和这两个人。”
“看看他们是哪家公司的，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另外，从今天开始，店铺门口的监控全部打开。”
“任何进出店铺的人都要做好登记。”
强哥看了一眼照片，点头说道：“明白，我会安排人盯着。”
交代完之后，我重新回到了店铺里面。
设计公司的测量还在继续。
那个自称销售防火材料的男人已经留下名片，离开了这里。
货车发动之后，并没有朝建材市场的方向行驶。
而是沿着东海路缓缓前进，最终停在了旧厂房附近。
车上的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位置已经看过了。”
“三间店铺正在测量，估计很快就会开始装修。”
“消防通道和材料进场的位置，我也已经拍下来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低声说道：“做得不错。”
“不要着急动手。”
“先想办法混进他们的供应渠道。”
“只要材料出了问题，饭店就别想按时开业。”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店铺。
“明白。”
“这次保证让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
设计公司的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三间店铺的尺寸全部测量完毕。
除了整体面积之外，他们还标注了每一面墙的位置。
哪几面墙可以拆，哪几面墙不能动，也做了初步判断。
不过，真正开始施工之前，还要再请专业机构检测一次。
三间店铺是连在一起的，但中间毕竟隔着墙。
想要把它们彻底打通，必须先保证主体结构不会受到影响。
“林总，今天的测量已经完成了。”
周经理拿着记录表走到我面前，说道：“我们回去以后，会根据你们的要求出一份初步方案。”
“最快五天，最迟一个星期，就能把效果图和预算做出来。”
“厨房这边呢？”我问道。
“牛老板刚才已经把要求说得很清楚了。”
周经理回答道：“厨房至少要分成热菜区、冷菜区、面点区、洗菜区和餐具清洗区。”
“除此之外，还要有冷库、仓库和员工更衣室。”
“我们会把出菜通道和餐具回收通道分开，避免互相影响。”
“排烟系统也会重新规划。”
“很好。”
我点了点头。
“饭店的后厨很重要，不要为了节省空间，把里面设计得太拥挤。”
“只要前厅能够保证正常经营，厨房可以尽量做得宽敞一些。”
“这点我赞成。”
牛元在旁边说道：“厨师干活的时候，手里拿的不是刀就是热锅。”
“通道太窄，人一多就容易出意外。”
“尤其是饭点，所有人都忙着上菜，动线一定要设计好。”
周经理认真记了下来。
“牛老板放心，初步方案出来之后，我们还会按照实际操作流程进行调整。”
“另外，灶台和排烟设备最好由专业厂家负责设计。”
“我们可以负责整体布局，但具体使用起来是否方便，还得听厨师的意见。”
“到时候我亲自跟他们谈。”
牛元说道。
“厨房交给你们处理。”
我看向周经理：“前厅和二楼包厢，我希望采用中式风格。”
“但不要装修得太过花哨，更不能搞得金碧辉煌。”
“整体要稳重、舒服，让客人进来以后能够放松。”
“明白。”
周经理想了想，说道：“可以采用实木和深色为主，再配合一些山水画、屏风和仿古灯具。”
“一楼大厅不需要太过压抑，可以增加一些浅色装饰。”
“二楼包厢则注重隐私和隔音。”
“最里面的两个私人包厢，可以设置独立卫生间和休息区。”
“你先按照这个方向设计。”
我说道：“一楼主要接待普通客人，价格不能太高，环境也要显得热闹一些。”
“二楼包厢可以提高档次。”
“至于两个私人包厢，按照最高标准来。”
“隔音、通风和服务通道都要单独考虑。”
“需要再设置一个后门吗？”周经理问道。
“为什么要设置后门？”牛元有些疑惑。
“私人包厢有时候会接待重要客人。”
周经理解释道：“如果只有正门，进出的时候容易被大厅里的客人看到。”
“我们可以利用二楼原本的消防通道，另外设置一个独立出入口。”
“这样既不影响消防，也能保证隐私。”
我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以后来这里吃饭的，不乏一些有身份的人。
他们不一定愿意被普通客人看到。
多一个独立出入口，确实方便很多。
“可以考虑，但不能改变原来的消防功能。”
我提醒道：“不管怎么设计，都必须符合消防规定。”
“林总放心，我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周经理点头说道。
他带着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遍水电接口和排烟位置，这才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林总，初步方案出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
我让强哥送他们出去。
先前那个推销防火材料的人已经离开了。
不过，他留下的名片还在工作人员手里。
我把名片拿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一家消防材料公司的名字。
除了公司地址，还有联系人和电话号码。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家公司你们听说过吗？”我把名片递给周经理。
周经理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听说过，是本地一家做消防材料的公司。”
“规模不算大，但做了好几年。”
“以前跟他们合作过吗？”
“没有。”
周经理摇头说道：“我们有固定的供应商，除非客户有特殊要求，一般不会临时更换。”
“那就不要联系他们。”
我说道：“饭店需要使用的材料，全部从你们原来的渠道采购。”
“每一批货物进场之前，都必须核对出厂证明和检测报告。”
“尤其是防火板、阻燃涂料、电线和消防设备，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周经理微微一怔。
“林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暂时没有。”
我没有把有人盯着饭店的事情告诉他。
“我只是希望你们谨慎一点。”
“钱不是问题，但所有材料都必须保质保量。”
“以后要是检查出问题，不仅会影响消防验收，也会砸了你们公司的招牌。”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周经理保证道：“我们的材料进场都有登记，绝对不会使用不合格产品。”
“最好如此。”
设计公司的人离开后，我跟牛元又在店铺里转了一圈。
“你准备把原来饭店的人全部带过来？”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