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强哥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
洗浴中心后门两侧立刻冲出几个人。
孙涛看到有人出现，第一反应就是拉开车门逃跑。
马东二人转身冲向另外一边。
可惜，巷子两头早就已经被堵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孙涛刚刚上车，就被强哥一把拉了下来。
“放开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绑架吗？”
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现在是半夜，可不是什么光天化日。”
强哥将他的手按在车门上。
“刚才不是还商量着去别人店里放火吗？”
“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听到这句话，孙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刚才的谈话已经被我们听到。
另外一边，马东的同伴想翻墙逃跑。
他刚刚踩上旁边的垃圾桶，就被人拽了下来。
马东右脚不方便，根本跑不快，很快也被控制住。
我从暗处走了出来。
孙涛看到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林老板？”
“你认识我？”
我走到他面前问道。
“在这座城市做生意的人，有几个不认识林老板？”
孙涛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几个朋友在这里聊天，难道也得经过你同意？”
“聊天当然不用经过我同意。”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信封。
“但你花钱让人调换我的装修材料，砸坏我的饭店，还准备在施工现场放火，这些事情就跟我有关系了。”
“林老板，话不能乱说。”
孙涛立刻否认：“我什么时候让人破坏你的饭店了？”
“这些钱是我欠他们的工程款。”
“刚才说的放火，也只是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等警察来了之后，你慢慢解释。”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孙涛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了。
“等一下！”
“林老板，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砸坏了多少东西，我赔。”
“招牌、玻璃和装修材料，我全部按照十倍赔偿。”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
“现在知道可以商量了？”
我冷笑道：“你们换材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商量？”
“那些不合格材料要是真用进饭店，消防验收无法通过还是小事。”
“万一以后出了火灾，你拿什么赔？”
“我不知道材料的事情。”
孙涛依旧嘴硬：“那不是我安排的。”
“刚才你自己说，材料的事情失败了，上面很不满意。”
我看着他问道：“你嘴里的上面是谁？”
“我没说过这种话。”
孙涛摇头：“你们听错了。”
强哥拿出录音设备，播放了一小段刚才的对话。
听到自己的声音，孙涛彻底沉默了。
他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录音上，突然挣开旁边的人，转身准备逃走。
慌乱之中，一个手机和一支录音笔从他口袋里掉在地上。
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重新按住。
我捡起手机。
手机设置了密码，暂时打不开。
那支录音笔却没有上锁。
我按下播放键，里面先是传出一阵杂音，随后便出现了两个人的谈话。
“店铺已经开始测量了，三间全部打通。”
“消防通道和材料进场的位置也拍下来了。”
“先想办法混进他们的供应渠道。”
“材料出了问题，后面的消防验收自然过不了。”
这段对话里面，一个声音属于孙涛。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暂时无法确认身份。
“这也是开玩笑？”我问道。
孙涛低着头，没有回答。
“把手机打开。”
“不行。”
他拒绝得十分干脆。
“里面有公司的商业资料，我不能交给你们。”
“你不愿意开也没关系。”
我把手机收了起来。
“等警察来了，自然有人可以查。”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
“你只是替别人办事。”
“如果现在配合，主动把幕后的人交代出来，最多算是从犯。”
“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所有证据又都在你这里，到时候你就是主谋。”
孙涛的脸色一阵变化。
他看了一眼马东二人，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两个信封。
“我确实是拿钱办事。”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但我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钱也是通过其他人的账户，或者直接给现金。”
“对方让你做了什么？”我问道。
“调查饭店装修情况，想办法拖延施工。”
孙涛说道：“材料调换和今晚砸招牌，都是他的要求。”
“放火的事情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真正开始。”
“是谁把马东等人介绍给你的？”
“对方给了我一份名单。”
孙涛回答道：“他说旧厂房的保安比较缺钱，也熟悉东海路附近的情况，让我从里面找人。”
“你没有跟赵明海联系过？”
听到这个名字，孙涛明显愣了一下。
“没有。”
“我只是听说这些保安以前归辉煌投资管理。”
“其他事情我不清楚。”
“把手机密码说出来。”
我再次说道。
孙涛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密码。
手机打开之后，里面没有保存幕后之人的姓名。
双方一直通过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号码联系。
不过，聊天记录并没有清理。
除了东海路店铺的照片，还有材料运输车辆的信息和施工人员的上下班时间。
对方对饭店装修进度掌握得十分清楚。
继续向前翻，我看到了一条语音。
语音只有十几秒。
“旧厂房后门没有监控，材料在那里调换最安全。”
“动作快一点，别让附近的人看到。”
声音虽然有些低沉，我还是觉得十分熟悉。
我又听了两遍，很快想起了一个人。
赵明海。
不过，我没有立刻下结论。
语音可以伪造。
单凭声音相似，还不能证明联系孙涛的人就是赵明海。
更加奇怪的是，韩辉煌今天才准备把旧厂房的责任全部推给赵明海。
如果他再利用赵明海的名义安排破坏饭店，等于把所有罪名都压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这未免太过刻意了。
“老板，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强哥问道。
“先把他们带到旁边房间。”
我说道：“不能打人，也不能把人绑起来。”
“让人看着，等律师过来做好笔录，我们马上报警。”
私自扣人时间太长，反而会给对方留下把柄。
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监控、录音、现金和手机记录，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有些眼熟。
我仔细看了一眼，很快想起了号码的主人。
赵明海。
我看了一眼孙涛手机里的那条语音，接通电话。
“赵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林总，我想见你一面。”
赵明海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
“我们之间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有。”
他回答得十分肯定。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关于旧厂房，也关于韩辉煌。”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些？”
“因为韩辉煌不会放过你。”
赵明海说道：“旧厂房的事情失败之后，他已经准备从你的饭店下手。”
“如果你不想饭店继续出事，最好跟我见一面。”
我眯起了眼睛。
“你知道饭店今晚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赵明海立刻回答道：“但我知道他准备怎么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