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若是林擎风已死,今日这婚必须结成。但林擎风到来,微生家那边恐怕很麻烦。”有人道。
司徒念的元阴自然也是林擎风拿去的了。
换做别人,司徒家早就给他挫骨扬灰了,胆敢玷污司徒家神女的清白,那就是与整个司徒家为敌,上天入地也要将其诛灭九族。
但唯独是林擎风,不行。
当世人王,谁敢动?
甚至他们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司徒念和林擎风有一层关系,这就相当于司徒家间接靠上了一艘大船。
林擎风是什么人?
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从林擎风此行的态度来看,他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归还令牌。
“那微生悠怎么办?若他知道司徒念与林擎风的关系,必然无法坐视不理。”一个长老突然开口,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其余人议论纷纷。
若是林擎风这个正主不出现,微生悠对此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毕竟也对女人不感兴趣。
而且,微生悠并不在意这门婚事,同意婚后不碰司徒念,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各过各的。
但林擎风活着出现,微生悠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容许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有染。
“除非他们不结这个婚了,否则这一页就无法揭过,微生悠会怎么看我司徒家?微生家会怎么看我们?为了攀附林擎风,连三大家族万古的情谊都不要了!”三长老那一脉的强者沉声开口。
三大家族——司徒家、微生家、南宫家,万古以来守望相助,这份情谊是用无数岁月和鲜血浇灌出来的。
若是因为林擎风的出现就轻易抛弃,那司徒家还如何在四域立足?
一位长老沉吟道:“所言极是,现在只有两个方案了。要么放弃婚约,告诉微生悠真相,只要这个婚没结,司徒念就与他无关,以微生悠的为人,他会理解的。要么就是对林擎风下手,抹掉这一真相。”
“不可!”
话音刚落,立刻有数位长老同时出声制止。
对林擎风动手?
抹杀一位当世人王吗?
这是何等的疯狂!
当初蓝家和天鹏族设下必死之局都让林擎风活下来了。
更不要说此时此刻,林擎风背景比石头还硬,东天域年轻一代视其为偶像,东来神主多次为其出手。
如果林擎风陨落,东天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司徒家又凭什么?
这完全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我觉得可以放弃婚约,微生悠本身对婚约的兴趣不大,唯一要说服的就是微生家。”不少人对此表示赞同,纷纷点头。
微生悠的性子他们都清楚,追求大道,无心停留。
他对这门婚事本就不热衷,若不是家族之命,根本不会答应。
只要司徒家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以他的性格多半会一笑置之。
至于后面那个方案,自动被所有人忽略了,没有人会蠢到真的去对一位人王动手。
“没错,其实我们也事先不知道林擎风和司徒念的这层关系,如果微生家知道,会谅解的。因为真的履行婚约的话,他们必然也会站在林擎风的对立面,这并非微生家所愿。”一位神通第六境的长老缓缓说道。
最后有一尊神通第七境的高手盖棺论定道:“此言有理。司徒念与林擎风的关系早在数年前便已结下,远在婚约之前,非我司徒家背信弃义,而是姻缘自有天定。微生家若知晓前因后果,当能体谅。”
此人为司徒家最古老的长老之一,修为已至第七境巅峰。
他一开口,场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但议事大厅中依旧议论纷纷,始终不得消停。
这时,大长老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子全场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的目光缓缓转向二长老:“家主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司徒神主是司徒家的真正掌权者,他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司徒家的意志。
之前神主一脉对林擎风出手,那七尊神通大能中不乏神主的心腹,连二长老的八阶神兵遮日幡都被借了去。
这一切都说明,至少在这次事件中,司徒神主是站在林擎风对立面的。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司徒神主若依旧坚持要对林擎风动手,那事情就真的无法善了了。
二长老面不改色,平静地道:“家主没有什么意思,一切听大长老的。”
大长老深深看了二长老一眼。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好,我暂时还不好定夺,先稳住林擎风。另外,告知微生悠真相,让他自己决定。”
“这件事处理妥善,不但可以稳住两家情谊,甚至有可能与林擎风结盟,这道理你们都懂。”
“明白。”众长老齐齐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钟声短促而密集,那是议事结束的信号。
当最后一位长老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时,偌大的议事大厅中只剩下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
大殿空旷而寂静。
两人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拉伸得极长极长。
大长老缓缓转过头,看向二长老。
“家主人在何地?”
“不知。”二长老的回答依旧简洁。
大长老的眼神愈发锐利了,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了一丝,仅仅这一丝气息,就让整座议事大厅都在微微颤抖,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剧烈闪烁起来。
“家主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先前要对林擎风动手?”
二长老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大长老气势的影响。
“家主就算要杀林擎风又如何?”
“不过东来宗罢了,若是能从林擎风身上得到龙族神通乃至更多秘密,足以打造出一个辉煌盛世,再也无惧其他神统道门!”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大殿地面微微颤动。
大长老盯着对方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气息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周身翻滚涌动。
一缕缕细碎的电光从他体内溢出,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将周围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