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身子软得厉害，只能靠在他怀里，攥紧他腰侧的衣服。

灶上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锅里的糖水也不冒泡了。

厨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拇指轻轻抹掉她嘴角的水渍。

“甜不甜？”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苏念橙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你……”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恼，“你怎么这样……”

越靳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胸膛微微震动，把她整个人都带得轻轻颤了颤。

“我哪样？”他问，低头看她。

苏念橙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念橙。”他叫她。

她没动。

“橙子。”他又叫了一声。

她还是没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轻轻说，“你还没回答我，甜不甜？”

苏念橙终于抬起头，瞪着他。

眼睛还湿漉漉的，脸还红着，可那眼神，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不甜！”她说，声音还带着点喘，“一点都不甜！”

越靳临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低下头，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我再尝尝。”他说，“刚才没尝清楚。”

苏念橙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又贴上来。

这次比刚才温柔些，慢慢的，细细的，像是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

锅里的糖水渐渐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也有些不稳。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流动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橙终于开口。

“越靳临。”她声音闷闷的。

“嗯？”

苏念橙靠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

“越靳临。”

“嗯？”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该不会是因为芳婷姐有相亲对象了，你生气或者吃醋，才……才亲我的吧？”

越靳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什么。

然后他气笑了。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是傻瓜吗？”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为什么因为她生气？”

苏念橙眨眨眼，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她能有好的未来，我肯定为她高兴。”他说，一字一顿，“无论是作为一起长大的邻居，还是朋友，我都希望她幸福快乐。”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对她和对文静，是一样的。”他说，“我都只是把她们当妹妹。”

苏念橙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她。

“你不要胡思乱想。”他说，声音低沉，“我亲你，是因为想亲你。跟别人没关系。”

苏念橙愣住了。

她盯着他，脸又红了。

他说的那么认真，那么直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后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知道了。”

越靳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弯。

他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念橙这才想起什么，转身看向灶台。

“糖水凉了。”她说，走过去端起锅，又放回灶上，“热一下再喝。”

她重新点了火，拿着勺子轻轻搅动。

越靳临站在她身后，没走。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烫烫的，让她心跳又快了几拍。

锅里的糖水很快热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盛了两碗，一碗递给他，一碗自己端着。

两人走出厨房，在桌边坐下。

她低头喝着糖水，没敢看他。

他也喝了一口，“好喝。”

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笑，“真的？”

“嗯。”他说，“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喝。”

苏念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以后常给你煮。”

“好。”

第二天一早，苏念橙还去工地办公室。

虽然越靳临让她多在家复习，但她还是坚持每周一三五来半天。

整理完一批单据，她翻开带来的书，开始复习。

正看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周文静探进半个脑袋，“念橙，外头有人找你。”

苏念橙愣了一下，“谁啊？”

“不认识。”周文静压低声音，“一个女的，打扮得挺时髦的，说是教育局的。”

教育局？

苏念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件时髦的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看见苏念橙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念橙同志？”

苏念橙点点头，“是我。您是……”

“我是教育局招生办的，姓李。”女人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你的报名材料有点问题，需要重新核对。”

苏念橙愣住了。

“什么问题？”

李同志把文件夹递过来，“你自己看吧。”

苏念橙接过来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报名表上，她的户籍证明那一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批注着几个字：证明文件存疑，需重新审核。

“这……”她抬起头，“我交的材料都是真的，怎么会存疑？”

李同志看着她，表情公事公办，“这个我不清楚。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你尽快把问题解决了，不然影响报名。”

她说完，合上文件夹，“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念橙站在原地，

存疑？

怎么会有问题？

那些材料她亲手从苏国强手里拿回来的，亲眼看着村长确认过的，怎么会存疑？

周文静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念橙，别急。肯定是误会，你找越哥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