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打脸妹夫(1 / 1)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四月底。

工地的收尾工作终于完成了。

最后一车材料清走,最后一块脚手架拆掉,工地上空荡荡的,只剩几栋崭新的楼房矗在那儿,在阳光下泛着光。

越靳临站在工地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这片地已经不够用了,他得找更大的地方,建更大的楼盘。

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越哥,下一步咋整?”

越靳临接过水,喝了一口,“找地。”

“找地?”老张愣了一下,“找哪儿的地?”

“城东。”越靳临把水瓶递回去,“那边有一大片空地,政府刚批下来,准备开发。”

老张眼睛亮了,“那咱们能拿下?”

“正在谈。”越靳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定下来。”

老张高兴得搓手,“那敢情好!越哥,到时候咱们得好好干一场。”

越靳临点点头,转身往吉普车走,“走,去设计院。新项目的图纸得找人画。”

两人上了车,往设计院开。

设计院在城西,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越靳临停好车,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图纸匆匆走过,有人站在公告栏前看通知。

越靳临走到前台,“同志,我找你们负责新项目的设计师。”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越靳临说,“我是城东那块地的开发商,来谈图纸的事。”

前台愣了一下,态度立马变了,“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她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同志,您上三楼,306会议室。何工在那儿等您。”

越靳临点点头,上了三楼。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建筑设计图,看着挺气派。他找到306会议室,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个人,正低头看图纸,穿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何钧礼愣住了。

越靳临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是城东那块地的开发商,姓越。”他伸出手,声音平平的。

何钧礼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动。

他盯着越靳临那张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开发商?他不是干工地的吗?

“越同志,”他开口,声音有点硬,“我们是不是见过?”

越靳临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故意道:“见过。在槐花胡同,你住我隔壁。”

何钧礼脸沉下来。

他咬着牙,“你来干什么?”

“谈项目。”越靳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城东那块地,政府刚批下来。我需要找人画图纸,设计院推荐了你。”

何钧礼愣住了。

城东那块地,他知道。

那片空地很大,政府说要开发成商业区,好几个开发商都在争。

他没想到,最后拿下的居然是眼前这个人。

“你?”他上下打量着越靳临,“你有那个实力?”

越靳临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这是批文,你可以看看。”

何钧礼拿起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批文是真的,红彤彤的章盖得整整齐齐。

他放下文件,看着越靳临,眼神复杂得很。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开发商。”越靳临说,“够清楚了吗?”

何钧礼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以前那些话,说他干工地没出息,说他配不上苏念橙。

现在人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政府批文,要跟他谈项目。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正是设计院的赵院长。

他看见越靳临,笑着走过来。

“越同志,久仰久仰。”他伸出手,“赵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越靳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赵院长客气了。”

赵院长看了一眼何钧礼,“何工,你跟越同志认识?”

何钧礼还没开口,越靳临先说话了,“认识。他是我妹夫。”

赵院长愣住了,随即笑起来,“原来是一家人!那更好办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工,你可要好好配合越同志,把图纸画好。”

何钧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越靳临一眼,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出好戏。

“知道了,赵院长。”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赵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们谈,我还有会,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晚上我请客,越同志一定要来。”

越靳临点点头,“一定。”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何钧礼坐在那儿,盯着越靳临,“你是故意的?”

越靳临看着他,“故意什么?”

“故意来设计院,故意找我。”何钧礼声音沉下来,“你想看我出丑?”

越靳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我公事公办而已。设计院推荐了你,我就来找你。你要是觉得我在针对你——”他顿了顿,站起来,“那就是吧。”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站住!”何钧礼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有点钱有点权,就能随便拿捏人?”

越靳临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可那双眼睛,冷得很。

“何钧礼,”他开口,声音不大,“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给我打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做。设计院有的是人能画图。”

何钧礼愣住了。

越靳临看着他,“我不会公报私仇,但也不会刻意照顾你。你把图画好,我付钱,就这么简单。你要是想太多,那是你的事。”

他推门出去。

何钧礼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