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阿格莱雅的内心却正在经受狂风暴雨。
赛飞儿在门口哭得泣不成声,她先是感到一丝茫然,随后内心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强烈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她手中失去了,如果接下来她依旧站在原地的话,赛飞儿就真的会像一缕清风一样,飘向远方,并且永不回来。
“赛飞儿…不,赛法利娅…”阿格莱雅走上前伸出手,想先将赛飞儿扶起来。
“别碰我!”
赛飞儿一巴掌拍飞了阿格莱雅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倔强。
“对!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窃贼!一个无耻的小偷!”
赛飞儿的语气中满是破罐子破摔:“真抱歉啊!我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出现在你面前!我现在就离开!再见,不,再也不见!”
闭着眼喊完话后,赛飞儿不再去看阿格莱雅的眼睛,转身就走。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了,她伸出手,想上前把赛飞儿拉回来,但手背上的痛感却在向她揭示着刚刚赛飞儿的抗拒。
这时候上前,真的是个好选择吗?
或者我需要等她冷静一下?过一会儿再找到她好好聊聊?
可她离开了一千年,当初为什么与我分开的原因还没弄清,我现在贸然行动,会不会……
阿格莱雅心乱如麻,往常可以同时处理数十份政务的大脑此时却如同一团浆糊。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赛飞儿愈发远去的背影。
‘我到底该…啊!’
阿格莱雅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强烈的冲击让她下意识一个踉跄,向前走了两步,正好扑在了赛飞儿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双手却下意识地环住了赛飞儿的脖颈。
不知何时,缇宁已经飞到了阿格莱雅身后,双手还保持着将人推出去的姿势。
见两人已经成功叠在了一起,缇宁向着阿格莱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随后,她从阳台处飞走…没有飞走,缇宁飞在了半空,只在阳台下方露出半个脑袋。
另一边,赛飞儿正不停的在阿格莱雅怀里挣扎。
“放开我!你不是嫌弃我脏吗?那还抱着我干嘛?让我离开这里自生自灭不好吗?”
赛飞儿拼尽全力的挣扎,但却被身后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慢慢泄了力气,最后双手搭在阿格莱雅的手臂上,咬着嘴巴,倔强地沉默着。
“我不会再放手了,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低下头,将脸埋在赛飞儿的兜帽里,吐出的气息不断吹拂着她的猫耳。
“……永远不会。”
赛飞儿还是沉默,但挣扎的力气已经小了不少。
“赛法利娅,刚刚的措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用那样险恶的心思来揣测你。”
阿格莱雅轻声说道:“原谅我,好吗?”
“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赛飞儿不再挣扎,但依旧保持着沉默。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就在阿格莱雅的内心被不断揪起时,赛飞儿吸了吸鼻子。
“……你,说话要算数哦。”
赛飞儿抬头,目光警惕地看向阿格莱雅:“猫儿可是很记仇的,看在一千年前是我不告而别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刚刚的话。”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目前最真诚的笑容:“嗯,我向你发誓,赛法利娅。”
她松开了赛飞儿,转而牵住了她的手,将其带到床铺上坐下。
“和我说说吧,赛法利娅…一千年来你所经历的一切,还有…你想对我说的一切。”
房间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甚至还有点要升温的意思。
在阳台下探出头观察的缇宁觉得已经没自己的事了,在对阿格莱雅竖起两个大拇指后,悄悄飞离了这里。
在路过一个建筑的屋顶时,缇宁看到了另一个红色的身影——是缇宝。
缇宝向她招了招手,缇宁调转方向,落在了她面前。
“怎么样?阿雅和飞儿和好了吗?”
缇宁一落地,缇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缇宁点了点头:“嗯,她们已经叠在一起了。”
“额……”缇宝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道:“缇宁,不是说了不要用这种误导性的词汇吗?应该是抱在一起了才对!”
说完,她又看向阿格莱雅房间的方向:“她们两个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那今天就由我们来帮她处理奥赫玛的事务吧。”
“缇宁…好困…”
缇宝眼睛一瞪:“不许偷懒逃跑!真是的,怎么你也开始耍小聪明了?”
缇宁微微低头:“那可以找狮首先生帮忙吗?”
“嗯…这个…”
缇宝有些犹豫。
说实话,缇宝对那个镶嵌在墙上的黄金狮首的情感很复杂,忌惮、钦佩,甚至有一点…害怕。
虽然一直陪着阿格莱雅和狮首谈话的是缇宁,但三相圣女同眼同心,缇宝自然也知道阿格莱雅和黄金狮首说了什么。
在他近乎蛊惑的谏言下,阿格莱雅发动了血腥的政变——要知道在那之前,她连用金丝杀人都做不到。
但就在前几天,她能眼都不眨的下令屠杀掉所有反对逐火之旅的贵族。
这样的语言能力,这样的政治手段,让缇宝对狮首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但在现如今的奥赫玛,他又确实是最富有政治能力的存在。
缇宝一生中担任过很多角色:圣女、半神、质子、导师……但唯独政客是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而且如今的奥赫玛正处于政变之后,暗处潜藏的前朝余孽全都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扪心自问,仅靠她们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吗?
思虑良久后,缇宝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去请狮首先生帮忙。”
说罢,她又严肃嘱咐道:“但是!一定要小心他说的每一个字!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缇宁默默点头:“放心吧,狮首先生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的。”
缇宝目光奇怪的看了缇宁一眼,她从刚刚起好像就一直在为黄金狮首说话?
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缇宝否决了:不会不会!要是狮首真动了什么手脚,自己不会发现不了的!
应该只是缇宁心底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