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宫内,当大门关上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浴池内的海瑟音。
此时的她…穿着很原始。
面对众人的注视,海瑟音脸上没有半点异色,只是平静地挽起自己的湿发。
“两只粉色的小海兔…还有一条灰色的小鱼苗。一声不响地闯入此地,是无意踏错洋流,还是有意与我共浴?”
“你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三月七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荒谬,但是海瑟音的脸色实在是太平静了,搞得她差点以为有问题的人是她自己。
但海瑟音并未照做:“对我而言,这种状态反而更加自然。路上的人儿强求衣着蔽体,只是为自己徒增束缚…”
“可你这也…”三月七语塞,这种听起来有些变态的世界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她们窘迫的神色,海瑟音终究选择体谅一下这些‘陆上人’。
“那就请各位随意落座,稍候片刻。待我洗去捕食的血腥,再来招待各位。”
三月七有些奇怪:“捕食的血腥…?”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丹恒听见了一阵慌乱的叫喊。
“拉冬的代表大人遇刺了!快来人啊!”
丹恒看着一群拉冬服饰的人从走廊跑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慌乱,还有几乎要刻入骨髓的恐惧。
毫无疑问,这也是刻律德菈的手笔,这样的话,刚刚他闻到的血腥味也就可以解释了。
丹恒垂下眼帘,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太急了。”
无论是刚才的会议上以威胁的形式收拢兵权,还是眼下的拉冬代表遇刺,都在证明一件事:刻律德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急切。
这种急切甚至开始影响她的举措。
无论是会议上破绽百出的嫁祸,还是刚刚驳斥了刻律德菈的拉冬代表立刻遇刺,都代表着刻律德菈已经没有时间,或者耐心去做这些只要时间也能慢慢达到目的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凯撒正值壮年,她手下的军队也保持着相当的忠诚,她对逐火同盟的掌控更是无人能及,她为什么如此急切,就好像…
“她知晓自己,时日无多?”
丹恒想起了历史中的记载:凯撒在讨伐海洋泰坦法吉娜的战争中陨落,被压制的元老们迅速夺权,逐火同盟分崩离析,第一次逐火之旅就此落下帷幕。
而刻律德菈运落的年份…刚好和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十分接近。
凯撒提前预判到了自己的陨落?
就在丹恒沉思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阿格莱雅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丹恒先生,对吗?”阿格莱雅问道:“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的同伴呢?”
丹恒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阿格莱雅看向他身后的大门,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好吧,我明白了。”
“作为她的下属,我代她向你道歉。”阿格莱雅说道:“海瑟音出身海底,思维方式一直都有些…与众不同。”
丹恒摇摇头:“没关系。”
阿格莱雅走过去敲了敲门:“海瑟音,希望你已经洗净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浴宫内,众人震惊地看着一个眨眼便完成了着装的海瑟音。
昔涟感叹:“不愧是奥赫玛的骑士统领,总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大门打开,阿格莱雅走了进来:“奉劝你多烧些友邦进贡的香薰吧,别让我的作品染上鱼腥。”
“我来是为了提醒你,别忘了为几天后的宴会做准备。”
海瑟音轻轻点头:“知道了。但我不会烧那些熏香的,那太刺鼻了,比起那些,我更喜欢来自大海独有的馨香。”
阿格莱雅‘哈’了一声:“把鱼腥说成大海的馨香,真有你的。”
“看来,两位的关系很不错呢。”昔涟笑了两声,语气中带着些好奇:“对了,刚刚两位提到了宴会,可否烦请展开讲讲呢?”
海瑟音说道:“每次战前和胜后,凯撒都会举办一场属于黄金裔的盛会,鼓舞士气。对于我们这些洄游在生死间的战士,那是比胜利还值得期待的时刻。”
阿格莱雅在一旁接过话头:“话虽如此,但每次宴会前后的准备同样费神。我手上的制衣委托很多的,而且那只多洛斯小猫也在到处捣乱,这些都足够我烦心了。”
“别哭着脸了,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之后的欢宴。这可是法吉娜的宴会,何不学着祂,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海瑟音说道。
阿格莱雅摇摇头,没说什么,和几人点头致意后,便转身离开了。
海瑟音也准备告别:“好好期待一下吧,之后的宴会上,我会拿出蜜酿敬你们一杯的。至于现在…这座浴宫就暂且分给你们歇脚吧。”
“好好歇息,做好准备。毕竟,我们每次的把酒言欢,都有可能是人生中最后的欢庆哪。”
海瑟音也离开了,大门关上后,这座浴宫就真的只剩下他们四人了。
这里的空间很大,如果他们说话的声音小点,倒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