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 他没有事(1 / 1)

一个大一的新生,是多大的荣幸才能进入这个他们拼劲全力才能进入的圈子,轻飘飘一句问好,说好听了是宠辱不惊,说句大实话,这就是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宋亭已经重新投入到了实验之中。

其他几个男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目光里看到了不满和憋屈。

确实是憋屈,不管是博士还是硕士,不管当初付出了多少,他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就代表着a大最高规模的物理水平。今天竟然被一个大一新生给无视了?

楚辞已经和厉子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她从小喜欢物理,也是受田雪丽影响。但是到了后期,田雪丽承认,以她的水平,已经教不了楚辞什么。后来还给楚辞介绍了她一个朋友,楚辞这些年,一直和这位国外的朋友通过邮件联系。

如今和厉子期交换观点,也是两个人互摸底牌的一个过程。一番讨论下来,两人对视的目光里,多了不易察觉的愉悦。

是棋逢对手的酣畅,也是酒逢知己的痛快。

如果说厉子期之前还对楚辞的水平抱有怀疑,自从楚辞给了他一系列数据之后,这份怀疑就已经烟消云散,这会儿两人面对面真刀实枪的辩论了一番,心底也对楚辞有了更多的认同。

楚辞才不到二十岁,能在物理上有这样的造诣,不得不说这是天才。

讨论告一段落,厉子期破天荒没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向来带着戾气的五官甚至多了几分柔和。

楚辞看看表:“我该回去了。”

厉子期随手拿起旁边的车钥匙:“我送你。”

楚辞背起包:“不用,谢了。”

她朝四周看了看,其他人都在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也就没打算打扰他们,又朝厉子期摆摆手,就走了。

厉子期没动,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放松。

“厉同学。”周宜良开口叫他。

厉子期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

“周教授这周回国。”周宜良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是他要的数据,还有,楚辞的事……”

厉子期接过文件,直接打断他的话:“楚辞的事,我单独和周教授说,不牢你们费心。”

周宜良:“你……”

顾树智拉住他,看向厉子期:“多一个人进实验室,这是好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可希望这个人的实力,不会让我们失望,这样,我们输给她,也心服口服。”

厉子期直接把手里的资料摔在桌上:“你们不用拐弯抹角来提醒我。楚辞是我请来的人,你们最好给我客气点。”

厉子期本就不是好惹的人,但他实力在那儿摆着,周教授又器重他,哪怕他只是个本科生,几个人平时也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楚辞的出现,明显影响到了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他们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再说,他们听说厉子期家里条件不错,从周教授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几个人即便是搞科研的,可最基本的为人处事还是懂的,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可以得罪。

但楚辞就不一样了。

一个大一新生罢了,家里也没什么后台。

这样的人,来跟他们抢名额,他们不可能拱手相让。

顾树智说:“我们可以对她客气,但做研究不是客客气气就可以完成的。我们当初是怎么进的组,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楚辞算什么?空降军也没有这样的。”

厉子期乜了他一眼。

周宜良说:“我们做实验,写论文,靠的是实力。我们未来留在实验室,靠的也是实力。厉同学,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对于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普通同学来说,这点实力,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厉子期切了一声,起身,把车钥匙勾在食指上转了转:“把你们的心,尽管烂在你们肚子里。你们看的和眼珠子一样的名额,她可不一定会看在眼里。只怕,到时候,求她她都不会来。”

他离开以后,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宋亭一直没开口,这会儿忍不住说:“看这样,楚辞应该不是绣花枕头。”

周宜良说:“不管是不是,我们总不能没有防人之心。我们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研究,最后名额没有了,找谁说理去?”

宋亭又说:“如果真的技不如人呢?”

周宜良气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宋亭把目光落在电脑上:“当务之急,还是办正事要紧。其他的,少想为妙。”

其他几人都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再说楚辞从学校回来,即便心里再想无所顾忌地吃一顿,也实在没有时间,只简单吃了点,就开始学习。

加入厉子期的实验小组以后,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之前有些已经放下了的东西,又要重新捡起来。把最近的资料总结了一下,又加入了一些新的数据,检查无误后,她发送了一封邮件出去。

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追剧肯定是没有时间了,但她想了想,给迟峻发了个消息。

楚小辞:迟叔,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出乎她意料,迟峻竟然很快就回复了。

迟峻:好了。你呢?

楚小辞:我也挺好的。

楚小辞:您在追剧?

迟峻:在外面,有点事。

楚小辞:那不打扰您了。

迟峻没再回复,楚辞也就继续安心学习。

迟峻的确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小聚。

他自小优秀,身上总有叫人忍不住臣服的凝聚力和领导力,高中时就有几个死党随他一起创业,大学虽是在国外读的,可这些年,和这几个从青葱岁月就跟着他打拼的兄弟们,感情并没有半分冷落。

只是他性子冷漠,少言寡语,又品性端正,几人在一起聚会时,就真的只是正儿八经的坐一坐,聊一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助兴。

范晨见他看手机,抬手给他添了茶,问:“有事?”

迟峻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没事。”

旁边莫奕琛笑道:“他能有什么事?除了公事,也就是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