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331 忧思过度(1 / 1)

良久的沉默过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度尴尬又莫名旖旎的气氛。

楚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刚刚,他,他做了什么……

迟峻也有些懵。

虽然一再在楚辞面前失了底线。

但如此放纵自己,任凭内心的想法操纵自己的身体,不计一切后果脑子里一片空白地,竟然就这么吻了楚辞……

还真是意想不到。

楚辞又一次成功地刷新了他的底线。

所以,刚刚心里想着要堵住她的嘴。

迟峻就这么做了。

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但看看现在两人的姿势——他粗暴地把楚辞抵在楼梯旁的墙壁上,一手霸道地揽着她的腰,一手还撑在墙上以防楚辞会跑……

旅行箱可怜巴巴地倒在一旁。

如果楚辞这会儿脑子还清醒,估计会连连拍手叫好,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古板严肃如老干部的迟叔,竟然还会这么时髦的壁咚。

但是!

现在楚辞脑子里,跟迟峻差不了多少,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是无辜的,表情是茫然的,神态是呆滞的……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扑在脸上热乎乎的,四唇还贴在一起,那种又酥又痒又麻的感觉,是楚辞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她一片空白的脑子里渐渐有了几分色彩,像是雨后的阳光洒在喷泉上,映出七彩的光芒。

原来,吻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像是唇上的嫩肉,有了直通心脏的神经,只是简单的四唇相贴,就刺激得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胸腔处好像变得薄弱,那抑制不住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咚咚声响彻在耳边,震得她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唇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让迟峻脑子嗡的一声。

回了神。

却依旧不想动。

已经吻了。

总不能说“对不起我就是太生气了想把你的嘴堵上”这种话。

两个人的心脏史无前例地靠得那么近。

都有些担心自己狂烈的心跳声会被对方察觉。

已经这样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楚辞骂他“变态”。

他认了。

不,还是不行。

他受不了。

那么,怎么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迟峻慌了。

楚辞比他更慌。

像是绚烂的烟花在脑海里爆炸。

绚烂多姿过后。

留下的,是一阵迷茫的白雾和刺鼻的硫磺味道。

一如她现在忐忑又惊诧的心。

她来不及继续体验所谓初吻带来的震撼,脑子里就已经被另外一个问题“迟叔为什么吻我”所占据。

难道他也喜欢我?

不,不,不要异想天开。

不要脸已经够严重了,再加上妄想症……

她怕自己会病重到无药可救的程度。

所以,不要慌,对,深呼吸……

不,根本不能呼吸。

楚辞一张脸渐渐涨得通红。

迟峻终于及时放过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一把推开迟峻,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麻蛋,原来不是接吻。

是想憋死她。

这是要人命的节奏。

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迟峻满眼的柔情里多了惊愕——楚辞推开他的动作,大口喘气的动作,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

她接受不了。

甚至说,她觉得恶心。

正想着,楚辞一口口水呛到了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得太快,还真的干呕了两声。

迟峻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等楚辞终于消停了,抬起眼,目光里水雾氤氲,含着泫然欲泣的控诉。

迟峻终于开口。

说出的话,冰冷而又无情:“要走?是找到了比我更适合的爬床对象吗?”

楚辞好不容易止了咳,刚刚安静下来,耳边又轰鸣一声。

他说什么?

迟峻又说:“比我有钱?比我会玩?”

耳边又是一阵轰鸣。

楚辞几乎站不稳,紧紧靠着墙,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边拼命摇头。

而迟峻还在说:“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我就如你的愿,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不是吗?”

他再次上前,两人的距离又一次拉近。

楚辞随着他的动作,茫然地抬头看他。

迟峻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就如你所愿——好好取悦我,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资源。”

他捏着楚辞下巴的力气很大,楚辞吃痛,含泪皱眉,想开口解释,喉咙又梗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迟峻的气息越来越近,往日里雪后凛冽的淡淡香气,如今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辞绝望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落叶。

下巴的力道一松,那曾经让她心动的气息也越来越淡。

她睁开眼睛,泪眼朦胧中,看到的是迟峻透着冷傲和决绝的背影。

咚一声巨响,门被关上。

而楚辞,理智渐渐回笼,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她顺着墙滑到地上,然后慢慢抱住了自己。

楚辞又发烧了。

而且,高烧持续不退。

各种检查都做了,任何毛病都查不出来。

曲岳看着床边憔悴到无法描述的男人,轻轻叹口气:“你回去休息一天,我来看着她。”

迟峻没有反应,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握着楚辞的手,看着她苍白里透着几分不正常红晕的脸。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是京都里那位老中医赶过来了。

迟峻快步迎过去:“翟爷爷,麻烦您跑这一趟。”

翟玉林八十多岁的高龄,眉毛头发都白了,精神状态却很好。他先往床上看了一眼,然后拍拍迟峻的肩膀:“我先看病人,等会找你算账。”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vip病房的客厅里。

“气滞血瘀,肝经湿热,这孩子平日里心怀悲戚,忧思过度,是个有什么事都埋在肚子里的性格吧?”

迟峻一愣。

在他印象里,楚辞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

她笑起来很甜,做事也利落,没事还动不动就跟人打一架。

他还记得她说过,她这个人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这样的性格,哪里也看不出来会忧思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