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423 我跟你道歉(1 / 1)

“上车。”他说。

楚辞往后退了两步。

厉子期皱眉:“怎么……”

楚辞抬手去拉车门:“家人来接我了,那我回家了,拜拜。”

她上了副驾驶,摆了摆手,车子慢慢驶离。

厉子期一直看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又转身上了实验楼。

车里,只有车子行驶发出的呼啸声,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辞上了车,连安全带都没有系,只抬眼看着窗外不断后掠的树木。

迟峻找了个地方把车靠边停了,倾身过来她把安全带系上,没说什么,只是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车子重新发动,楚辞闭上了眼睛。

到家的时候,迟峻才发现楚辞睡着了。

他凑过去,透过车外的灯光,仔细看楚辞的脸。即便光线不是那么明亮,也能看出楚辞脸上的憔悴和疲乏。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腿下车,又去了副驾驶,小心地把人抱起来。

他一动,楚辞就醒了。

她推开他,伸手拢了拢头发:“我自己可以。”

说着,她一侧身,从迟峻身边下了车,径自往里面走。

迟峻关了车门,不发一言,在后面跟着她。

两人进了电梯,都面无表情,薄唇紧抿。

进了家门,楚辞换了鞋径自往楼上走,突然,她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迟峻站在大厅里,抬头看着她,一动没动。

她嘴唇抿了抿,开口:“我累了,先去休息。”

她又上了两层台阶,没回头,继续开口:“今晚我睡客卧。”

等她上了二楼,一直要走到自己原来的卧室门口,才听到楼下传来一声轻轻的“好”。

声音很小,楚辞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幻听了。

但她实在太累了,进了房间,匆匆洗了个澡,就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朦胧中,好像有轻轻的吻落在额头,她抬手蹭了蹭发痒的地方,翻了个身,薄毯被压在腿下面,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似乎有个熟悉又安心的怀抱靠过来,楚辞下意识找了个习惯了的舒服位置,脸颊还蹭了蹭,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时,还没睁开眼,楚辞就被久违的舒适和慵懒重重包围。她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睡眠质量严重下降,接连几天都睡不太好,要么做噩梦,要么无故惊醒,可昨晚一觉睡得真是舒服至极,或许是因为实验室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了一桩心事。又或许是因为累极了,身体机能自主进入了休息模式。

总之,这一觉睡得又香又饱,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她刚想动,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刚刚是因为身体完全的舒展和放松,大清早的,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迷迷糊糊的还带着点起床气,这会儿逐渐清醒,就听到了身后那个清浅的呼吸声。

“醒了?”

她还没动,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男人宽阔柔韧的胸膛就在她身后,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是还和从前一样,如胶似漆,缠缠绵绵。

楚辞的身子却僵了一瞬。

她向来警觉,昨晚迟峻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

看来真是睡傻了。

迟峻的大手放在她的腰间,问她:“饿了没有?”

楚辞这几天作息紊乱,别说按时吃饭了,她都没怎么吃饭。

但她也确实不太饿。

她摇了摇头,闭着眼又眯了一会儿,然后径自起身,下了床去了洗漱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迟峻在铺床。

楚辞一愣。

迟峻看见她的表情,问:“还要睡吗?”

楚辞是有这个打算的。

但迟峻问了,她就摇了摇头。

“下楼吧,我熬了粥。”

楚辞没问他什么时候熬的,也没说别的,又看了他一眼,下楼了。

厨房里,粥是温的。

旁边的蒸笼里还有包子馒头和油卷。

楚辞鼻子一酸,没来由的被一阵委屈袭上心头。

从昨天开始,她忙着实验室的事情,心里始终还惦记着迟峻,想着他最近几天都不怎么高兴,忙完了得好好补偿他。可谁知道,这祖宗转眼就能把人气死——昨天中午看他那个劲头,楚辞是真以为他要把自己带回家好好折腾一番的。

虽说最后关头,迟峻又把人送了回去,可楚辞也是真生气了。

她都说她这几天忙——可即便这样,晚上迟峻要亲热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可迟峻呢?

满心就想着这件事。

把她当什么?

一点儿都不顾及她的心情和身体吗?

这会儿又干什么巴巴地熬了粥给她,存心让她难受吗?

楚辞没想着要和迟峻冷战,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要和迟峻吵架,她不敢,也不舍得。可要说就这么毫无芥蒂地原谅迟峻,好像又不是那么轻易的事。

她没有恋爱过,但她见过赵奇和田雪丽的爱情,也有吵吵闹闹,却只是拌嘴逗乐一样的调侃,两人不管什么时候四目相对,都是情意绵绵含情脉脉的。

她期盼那样的爱情。

可她也知道,她做不到田雪丽在赵奇面前那边的从容洒脱,记忆里的雪丽姐,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可能,也只有那样完美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心目中同样完美的奇叔。

在她心里,迟峻也是完美的。

可她离完美,还差得远。

所以,她想努力一点,让自己离成功近一点,再近一点,让她可以站在迟峻的身边——以同样完美的身份,昭告世人。

脚步声在身后传来,楚辞没动,听着那动静越来越近,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腰身,随即,他的薄唇印在她的脸颊。

“在想什么?”他环着她,伸手去拿汤勺:“再发呆,粥要凉了。”

他盛了一碗粥,把粥放下,然后伸手把怀里的女人转了个圈。

薄唇又印在了楚辞的额头,一声惆怅的轻叹响起,接着迟峻开口:“宝贝,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他说着,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薄唇一直流连在楚辞的唇角周围:“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