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她还不想死(1 / 1)

“小妇人,能不能看到今夜的星星,就在于你一句话了。”

而连心还在等…

她的一双眼睛落在不远处的轻纱上,希望轻纱之后的人能够轻启薄唇换了想法,然而一路朝着她走来的人却没有半点停步。

直到她感觉白绫落在了脖子上,才肯定死亡的门已经打开!

她真的要说吗?

如果她说了见得人实际上是惠妃,那么等待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脑中幻想很多可能….

呃….渐渐的她感觉到呼吸感到困难,她惊愕的看着身旁的宫女。

她该说吗?

说了真的可以逃开,就不用死?

她的日子还没过够了,所以她还不想死!

张张熟悉人的脸不断飘向脑海,张张都是笑脸,令她动摇了心思。

“小妇人,你当真不说?”范公公又靠近一步问道。

那白绫紧紧的禁锢着连心的颈脖,越发透不过气,正当她双拳紧握,唇口微张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阵轻松,白绫没了,就连着身旁的两个宫女也没了。

她猛然吸了几口气,看了看四周。

“很不错,是个嘴巴严实的人。”连心寻声抬头,看向不远处轻纱被人撩开,一位纤瘦的女子从中缓缓走出,这时候连心才看清那位贵人。

比起惠妃她更加清秀,若不是刚才经历了生死,是断然不会将眼前的这个人是做嗜血的人,兴许别人常说人不可貌相,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恭喜小妇人,这是要腾达了。”范公公笑着道了一声喜,却让连心莫名。

刚才明明险些没了命,怎就要腾达了?

但接下来看到的人,似是明白过来,原来屋内并不是只有她们几人,惠妃和徐美人居然也在其中,只不过她们站在轻纱之后不显眼的地方,无人察觉而已。

徐美人缓步走出,笑脸盈盈的道:“赵连氏你过关了。”

就算连心再被也知道过关是什么意思,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都是她们试探自己而已,怕是接下来的任务,将会更难,绝不是出众的说法。

她越发觉得这次进宫是个荆棘的路,走的人脚疼。

“像你这样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少见,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徐美人盈盈的走到一旁坐下,她杏眼一挑的望向连心。

几位贵人之中,惠妃的年纪稍长,接着便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最后才是徐美人。

都说现在的天子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导致各方跃跃欲试,若是他真的走了,无疑是对宫里头那些美人贵人断了后路,有子嗣还好些,最起码有个依靠,若是没有的,又没有根基的那无疑是黑暗。

她记得绣娘与她说过宫里头的事,说是好些贵人为了能够安然,便去主动攀附高者,结成一派寻求庇护,那么眼前的徐美人应当就是其中之一。

“怕。”连心如实回答,却不想让屋里的人都逗笑了。

徐美人捏着绣着绢花的绢帕掩嘴笑道:“既然怕,为什么不说?”

“说了还得死。”即便过了这一路,那么惠妃得知真相焉能安然?缘分小说 .51yuanxs.

怕是崇阳门还没出,就已经被人拦路截了回去。

徐美人挑了挑眉头,似是赞同连心的话,双脚轻轻摇晃了一下,看向一旁惠妃。

屋内安静数秒之后,惠妃笑了。“赵连氏,你果然与人不同,怪不得小小年纪能够将宫外的水搅浑,倒是一个有远见人,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可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民妇不知。”

“我要你继续将宫外的水搅浑,越浑越好,而不是让葛家一人做大,让真正的人逍遥法外。”

连心抬起头。

这一句话她着实有些不解。

惠妃手指一点,落在一旁的屏风上,接着又道:“赵连氏,能对这屏风可有想法?”

顺着惠妃所指,连心转向一旁的屏风,绣娘对绣品有着敏锐的洞察,自她一进入便发现了,这屏风若是放在男子的书房,必然是一个平常的物件,可是在女子的闺房那就不一样了。

屏风的右上角有一只雄鹰展翅,雄鹰眼眸黑黝,羽翼锋锐,双爪还泛着银银光亮,若再仔细看,就能瞅见左下角有几只白兔四处逃窜。

猎物…

徐美人甩了甩绢帕,掩嘴笑道:“别怕,这屏风我那里也有,日日看着也没觉得什么,反而每回看了心中很是舒爽,最起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刚才你没有出卖我们,那就说明与我们是同路,即便说错了,我们也不会怪你,说吧。”

舒爽?

连心心头一怔,她再笨也能看出,这是一幅血腥的做绣,怎能舒爽?

她想了想,抬起头看向屋内的一圈人,她道:“鹰能俯瞰猎物,却不得低处奔足,万事没有绝对。”每样生物的出现都有一套生存的法则。

若只是一只兔子或者不能说说明什么,可绣品上有几只那就说明不一般。

惠妃笑了。

盈盈的双眼中泛着欣赏的目光,她缓缓站起身道:“本宫要你将外面的水搅浑,迷糊了猎鹰的双眼,让它看不见自动落入陷进中。”

这里的猎鹰绝不会是一只普通的猎鹰,应该指的是某人。

至于是谁,连心猜不到。

虽说是猜不到,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些人一定是将她拉入一个战场,成为同谋。

若她是高权贵者,一切还有情有可原,但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 绣娘,又怎能和宫里头的人扯上关系?

想到这,连心感到头皮发麻,总觉得前方有条血腥的路,还没开始就已经闻到浓浓的腥气。

“进京只是妇人夫妻谋生的路,未入不知海斗升,如今才知道是我们自不量力,前些日子妇人相公已让回归田野,这也是长辈的夙愿,怕是京城呆不久了。”京城就是一个浑水的大缸,连心自从知道赵广陌的身份之后,便知道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但撤离还需要时间,今日一行她才知道若再不撤离,怕是会留下人命。

一听连心要走,屋里头的人各个都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范公公笑的尤为不解,让连心背后发麻。

“既然你要回归田野,那本宫也不做强求。”

不做强求?

连心又是一怔,她们今日拐弯抹角的试探,再探,怎么就这么容易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