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筹码(1 / 1)

第506章筹码(第1/2页)

丁维钧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纪|委来的人,车已经到了门口。

事情,彻底闹大了。

他,完了。

这绝不是停职几天写个检讨的事了。

在任副市|长,冒用假身份,与有夫之妇登记结婚——这是纪律问题,也是法律问题。

职务犯罪,滥用职权,伪造公文,破坏他人婚姻......

随便哪一条,都足以毁掉他的政|治生涯。

丁维钧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唐甜甜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站起身,走到丁维钧旁边,往外张望了一眼。

她看到了丁敏莉。

那个女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像两把刀。

“她怎么来了?”唐甜甜的声音尖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警车,看到了那些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

唐甜甜的脸色也变了:“维钧,这是......他们来干什么?维均,你不是说,你打过招呼了吗?”

丁维钧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幕,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丁敏莉脸上那种复仇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牛所长率先走进了登记处走廊。

他看了一眼丁维钧,又看了一眼唐甜甜。

目光平静,语气公事公办:“丁维钧同志,这位女同志,麻烦你们配合一下调查。”

他的身后,几个民警走了过来。

纪|委的人站在稍远处,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看着。

丁敏莉也没有上前。

她站在雨里,没撑伞,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唐甜甜,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让唐甜甜浑身发冷。

“维钧……”唐甜甜抓住了丁维钧的胳膊,声音发颤,“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打过招呼了吗?你不是说没事吗?!你说话啊!”

丁维钧甩开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但很决绝。

唐甜甜愣住了。

她看着丁维钧,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和宠溺,只剩下冰冷。

还有恐惧。

他在害怕。

唐甜甜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心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她只是他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

当这个错误威胁到他的仕途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丁维钧同志。”一个纪|委的人走上前来,“请跟我们走一趟。”

丁维钧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他没有看唐甜甜一眼。

他跟着纪|委的人,坐进了那辆黑色轿车。

唐甜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一个民警走到她面前:“唐甜甜同志是吧?请你也配合一下。”

唐甜甜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丁维钧完了,她也完了。

那个假身份是丁维钧给她办的,现在事情败露,伪造公文罪、诈骗罪,全都会扣到她头上。

她刚从监狱里出来,又要进去了。

唐甜甜被带上了警车。

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了丁敏莉。

那个女人依然站在雨里,依然在笑。

那笑容,像一把刀子,割在唐甜甜的心上。

警车开走了。

丁敏莉这才慢慢收起了笑容。

她转身,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走在雨里。

雨水打在她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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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父亲哭吗?

还是为自己?

她已经分不清了。

警车在雨幕中疾驰。

唐甜甜坐在后座,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冰冷的铁圈勒得她手腕生疼。

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窗外的街景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办事大姐。

那个该死的大姐。

丁维钧明明说了“打过招呼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

唐甜甜咬着嘴唇,牙齿陷进肉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她想起大姐拿走证件时那个眼神——平静,带着一点不耐烦。

原来那不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而是一个陷阱,她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反复滚动,像一块巨石,碾过来又碾过去。

她这是二进宫了。

有过一次入狱记录,再犯案,那叫累犯。

累犯,是要从重处罚的。

唐甜甜不懂法律条文,但她知道这个理。

就像小时候在乡下,二狗子头一回偷鸡被村长打了一顿,第二回偷鸡就被吊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吊了整整一夜。

更何况,她这次犯的事比上次大多了。

伪造身份证明、伪造户籍材料、企图重婚——而且还是跟一个那么大的领导。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影响会有多恶劣,她不是不懂。

她越想越怕,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冷。

彻骨的冷。

那身深深浅浅的红衣裳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枣红色的小皮鞋里全是泥水,脚趾头冻得发麻。

她想起今天出门时踩进泥里的那一脚。

想起老黄历上那四个字:忌嫁娶。

想起丁维钧甩开她手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不大,但很决绝。

像甩掉一块粘在鞋底的泥。

唐甜甜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她感觉到小腹一阵阵抽痛。

这时,她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腹中孽胎处理掉。

现在……来不及了。

丁维钧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他要跟她划清界限。

在登记处门口,他头也不回地跟着纪|委的人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那个男人,曾经在床上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要保护她、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到头来,当风暴来临,他第一个丢掉的就是她。

唐甜甜不怪他。

或者说,她顾不上怪他。

她现在唯一想的是——谁能救她?

唐爱军?

唐爱军瞎了。

就算不瞎,他现在也是个废人。

被电表箱炸瞎双眼之前,他还能靠着父亲的一点余威混日子。

可现在,唐渠自己都进了局子,谁还能给他撑腰?

想到唐渠,唐甜甜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听丁维钧说了。

唐渠绑架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要挖人家的眼角膜给自己儿子换上。

疯了。

唐渠疯了。

都特么疯了!

唐甜甜感觉到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突然间,齐薇薇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不是前世那个冤种傻薇薇,而是如今她意气风发的样子。

唐甜甜瞬间咬紧了牙关。

不,她不能认输!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还有可能翻盘!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被反绑的双手舒服了一些。

她开始盘算,自己究竟还有些什么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