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这个周扒皮(1 / 1)

“男的?”

单玉浓听苏听尘这样说,突然来了精神。

“恩对啊,男的。”单玉浓一口应承下来,“说话可好听了,那个声音别提多温柔了。人还好,性格也好。他跟我说,铃铛能叫人开心,还送了个铃铛给我。他肯定是知道我被人压榨,一直不开心。”

这话说完,单玉浓瞧得清楚,苏听尘始终面无表情,仍是逗弄小鸟。

这货,天生就是面瘫脸,一点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苏听尘喂光了手里的那点鸟食,拍了拍手说:“我从来都没见过蛊虫发作是什么样,听说会特别乖,突然想试试——”

单玉浓一听就蔫了,不高兴的小声嘀咕,“一点都不温柔的混蛋!”

“不温柔?混蛋?”苏听尘几乎是牙缝里蹦出这两个词。

这货属狗的吧,这么小声都听得到。

“对,就是不温柔,混蛋——”

他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吃个馄饨把脑子吃坏了。”

单玉浓怔了下,他知道她吃馄饨去了?

“今儿不把医馆一周的药磨出来,别想吃晚饭。”苏听尘说着甩手走了。

单玉浓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小气鬼。

说他两句就不高兴。

本来就是个不温柔的混蛋!

单玉浓老老实实的坐到内室里头磨药,一边磨药一边咒骂苏听尘。最后又蔫吧的想,自己怎么就没事老虎头上动土呢。好好地干嘛想气他。

将药粉都磨了,外头已经黑透了。

医馆都要关门了,门童才走过来问她,“姐姐,你今儿怎么这么勤奋?还不回去休息?”

单玉浓揉了揉肩,腰酸的快傻掉了,扶着墙站起身,对门童说:“现在就回去。”

门童奇怪的说:“晚饭也没瞧见姐姐,我们几个还问公子,公子说你午时在外头饱了眼福,不饿。”

单玉浓心想饱了什么眼福。

饶是中午吃了太多馄饨,她也有些饿了。

她跟门童互道了晚安,之后就朝映雪楼走。

老远瞥见,屋里亮堂的很。

推门进去,桌子上摆了不少甜点,还有温热的米粥。

这不就是宵夜?单玉浓叫了一声,也没人答应,也不知道是谁摆放的。

她坐下来,好歹先垫了一口。

第二天。

单玉浓起来的比较早,一个是因为还得回单家,一个是李元银的脖子不能再拖了,如果是癌症,肯定尽快要动手术。

她收拾妥当,又想去问苏听尘要春日。

瞧着他昨天那样,也不知道会不会舍得把春日给她。

苏听尘住的院子叫落竹轩。

单玉浓总觉得这个落竹两个字十分不好,竹子怎么落?

苏听尘正在院子里吃朝食。

单玉浓看了一眼,心想吃的实在是太素了,也不管苏听尘是不是反对,拿着垫子就坐下来,自顾自盛了一碗红豆粥,“看你一个人吃不完,怪浪费的,我帮你吃点。不用谢我。”

她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香!你说你喝的粥都跟别人不一样。”

苏听尘提筷子砸她的头顶,“偌大的丁城,就你如此。”

语气半是宠溺。

单玉浓嘻嘻一笑,“公子,那说好的春日,是不是借我用几日?”

苏听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借你可以——”

“还有附加条件?”

“春日月银五两,你自己看着办。”

单玉浓:“……”

这个守财奴!这个——

单玉浓已经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词了,总之就是个周扒皮!

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行,记我账上。你别指望坑我银子,我自己也有账本。”单玉浓说着又伸出手来,“既然这样,再借我五两,我一齐还你。”

春日闻言,从身后递过来一袋银子,“公子都给姑娘备好了。”

苏听尘白了春日一眼,“这么高的利息,当然要提前备着。”

单玉浓气呼呼的抓起钱袋,“这么有钱,还压榨我们劳苦人民!”

单家。

单玉浓在门前站了一会,先调整了下呼吸。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是看到单家两个字,就觉得五脏六腑有了反应。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春日叫了声姑娘,“单姑娘,咱们进去吧。”

单玉浓点点头,两个人并肩朝里走。

整个单家看起来是如此的安静,好似并没什么人。说起来,一起死了这几个,便是谁家都会觉得晦气。

单玉浓忍不住问门童,“今日,单家没有人么?”

门童说有人,“大老爷跟三老爷都在,其他的出去了。”

单玉浓又问,“去哪了?”

门童迟疑了下,却还是告诉了单玉浓:“最近,都在找算命先生。”

听了这话,单玉浓也没有问下去。

跟春日两个朝木家轩去了。

到了木家轩门口,瞥见了单老四媳妇,端了饭食朝木家轩里头送。

原本有人送伙食,是挺好的一件事,单玉浓心里该感激。

可一眼就瞥见做的两样菜式,一个清炒青菜,一个清炒生菜,纯是绿色,别提肉蛋了,一点油腥都见不着。

单老四媳妇没想到能见到单玉浓,表情错愕,眼神闪躲,很快还是说,“你回来了,看你爹?”

单玉浓问她,“这断时间,都是婶娘给我爹做饭?”

单老四媳妇点头说是。

“那叫我爹不要吃肉的也是婶娘?”单玉浓追问。

她前几日就听说张姐没有要月银便离开了单家。

而张姐离开之前就跟单玉浓提过,单柴丰不肯吃鸡蛋,还偷摸扔掉。

如今看来,都是单老四媳妇的手臂。

单老四媳妇说:“他这个病本来就不能吃肉。”

单玉浓将伙食端过来,质问单老四媳妇说:“大夫吩咐的,还是你们不想给我爹吃肉?”

单老四媳妇怔了下。

“为了省这么点肉钱,你们想叫我爹死在你们手里是不是?他这样,怎么可以一点肉不吃?你们大病之后,都知道喝点鸡汤,他难道就不应该吃?”

单老四媳妇立即甩手说:“你还质问起我来了?凭什么要给你爹吃肉?我又不是你们家请的使婆子!”

“因为你们就是欠他的!你们谁拿了我爹的银子,沾了我爹这么多年的好处,你们自己不知道?”

单老四媳妇更是来火,“你——你少来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花他银子了?”

单玉浓冷笑,“你们现在睡得床榻,还是我爹给你们挑着新木料打的,怎么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