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许辞就是来套话的(1 / 1)

到了巳时。

周围不少商贩推着推车摆了兰汤在周围叫卖。除去兰汤还有各式各样的荷包红线。各式糕点,数不胜数。

都是专门为中午不去买吃的,仍是曲水流觞的公子哥准备的。

单玉浓没瞧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跟苏听尘说去瞧瞧热闹。

老远就能闻到糕点的香甜,大碗茶还冒着热气,瞧着就叫人垂涎。

单玉浓拈了糖葫芦又叫了大碗茶,点了不同品种的糕点抱起来,抱在怀里,烫着心窝的暖和,那叫一个满足。

从穿越至今,还没有好好啊吃过这样的正宗小吃。

一口咬下来一个山楂,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单姑娘。”

回过头来,许辞。

许辞穿的十分素净,束发插着金丝冠,露出白净的一张书生脸,格外养眼。

单玉浓将嘴里的随意咬了两下吞下去,对许辞笑,“许大人。好巧。”

许辞说:“不巧,我本就在找姑娘。”

“找我?”

“我估摸着姑娘一定会来曲水流觞,所以刚刚来的时候便寻你了。”

单玉浓说:“看来是找我有事。”

“自然有事。”许辞说:“你可是答应过,会带我瞧丁城。自己来了,却不想着大人我么?”

单玉浓摇头说:“罪过罪过。只是我也不知道今儿会这么热闹。忘了找大人来不是。作为赔罪,大碗茶请大人喝可好。”

许辞倒是不客气,将大碗茶接了去,趁着热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单玉浓说真的么,随手拿过来,“我也尝一口。”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还给许辞,“我再买一碗来。”

许辞笑了起来,“不妨事。”

单玉浓却还是回头又买了一碗。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单玉浓热情的将糕点拿出来分享。

一面吃一面赞不绝口。

这纯手工的手艺,就是比现代机器出来的东西要香甜许多。又不像面包那样失去了很多原汁原味。

单玉浓吃的嘴角都是碎屑,许辞抬手十分自然的帮她抹了去,“吃起来,你倒是小孩子一般。”

单玉浓说:“这也实在是太香了。我从前没吃过这样的东西。这味道着实太好了。”

许辞问她,“你一人来的么?”

“没,跟苏听尘。”单玉浓指着之前苏听尘在的地方,这才发觉,苏听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许辞问她,“你跟苏公子——”

“恩,跟他一起来的。”单玉浓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许辞说。

“那大人问的什么?”单玉浓奇怪。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问。

单玉浓想了想,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契约关系?雇佣关系?主仆关系。都不像。

“说不清楚吧。”单玉浓含糊其辞。

许辞似乎有些怔忪,许久带着三分斟酌似的问她,“他没有许诺娶你?”

“啥?”单玉浓听了这话差点没呛死。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许辞拍着她的背说。

单玉浓说:“大人你大概是想多了。他为什么要娶我?真要嫁人,也不能嫁这样的人。资本家。”

许辞似乎舒展开眉目来。

他对单玉浓说:“若是那样便好。”

单玉浓心想这个小哥,面红齿白的,长得也不错,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她有些自恋的想,单玉浓本来长得就不太丑,就算不是上乘,也不是太普通。没准她这能攀附个权贵?

好歹也是孝贤卫呢。

这时候,许辞说:“因怕伤了你跟苏公子之间的和气,我有句话一直没有问。”

单玉浓嗯嗯点头,“什么话?”

“我来丁城,本就是调查苏公子的。”

单玉浓刚刚那点自恋全被打了回去。

难怪接近她,怕是想套话。

“所以?”

“若是没有姻缘,我便可以大方问姑娘几句话。”许辞说。

弄了半天,这货还真是有原因才靠近她。这半信半疑的,才一直没开口。

慌忙掩饰着问他,“苏公子犯了什么事,大人要来丁城调查他?”

“赤汞一案。”许辞说。

“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单玉浓不明所以,心想这个事情难道不该过去了?

“自然没有。”许辞说,“这个案子疑点颇多。又因为已经上达天听,皇室特地派我来调查清楚。”

“有这么严重?”

许辞说:“赤汞是我梁国独有之物,绝不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也难怪了。

单玉浓琢磨。

单玉浓说:“那大人有什么想问我的,我知无不言。”

许辞问她,“这赤汞,你可有接触?”

单玉浓摇头说自然没有。

“单柴丰中毒跟武夫中毒一事,我已经有所了解。你可猜测过是何人下毒?”许辞问她。

单玉浓说:“我猜测是单海蝶。我与她有旧怨。她本就一直希望置我于死地。但是已经死无对证。甚至单海蝶的死也有疑点。”

“哦?愿闻其详。”

单玉浓回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想,也许单海蝶并不是人为致死,大概是诅咒吧。

单玉浓将前后缘由简单的对许辞重复了一遍。也说的十分清楚。

许辞略微迟疑,“那你以为是何等原因导致单爱梅杀了单海蝶呢?”

单玉浓摇摇头,“我猜不到。我怀疑可能是杨庆恒。但是已经无从考证。两人都死了。”

许辞也说的确很难查到了。

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的话,叫单爱梅信了。

“你从未见过苏公子的赤汞之矿?”

“自然没有。其实我对苏听尘并不是特别了解。只是我欠他东西要还,才不得不听命于他。”单玉浓说道。

背后突然传来冰冷的一声,“原来本公子竟然叫单小姐如此为难。”

这一声,叫单玉浓后背冷风阵阵。

苏听尘本尊无疑了。

苏听尘什么时候到身后的,她竟一点都没有察觉。更有意思的是,他竟然偷听他们说话。

单玉浓站起身,“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呢?”

“这等大庭广众——偷听?你瞧着四周,何人没听见?”苏听尘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反驳。

单玉浓扫了一眼,的确熙熙攘攘经常有人来往,但是没人会注意他们说话好么!

“大庭广众,你那也是偷听。”

“那你们便不该提我。如今,许大人也清楚的告诉你,是为了调查我而来——怎么,你想做个间谍不成?”

苏听尘果然听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