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欲盖弥彰(1 / 1)

单玉浓紧赶慢赶,到了单家的时候,老三媳妇的尸体才刚刚被抬回来。

哪怕盖着白布单,还是能瞧见若隐若现的深红色,露出来的裙角拖着地面,黑漆嘛唔的又有血色,都能想象死的时候,得是多么狼狈。

单玉浓心里暗暗叹气。

喘了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单老三他们抬着担子就朝里头去了,也没看见单玉浓在门口。人一走,门前空荡荡的,门童并没有回来。

单玉浓心底盘算了几个来回,也没想好怎么开口。还没来得及将胡氏的罪行昭告出来,倒是一个个将单家的媳妇送了上路。

到了老三的院子门口,单老三的两个孩子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那声音刺耳又扎心,就像是刀子一般的磨人。

单老三抹着眼睛,哭得悄无声息。

单家的败落,大概从单海蝶抢亲那日便开始了,只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单玉浓叫了一声二叔,走过去,问他,“后事安排了么?”

单老二说:“娘在安排。其他事情,找里正和乡长帮忙了。一会你姑姑她们就都过来了。”

单玉浓应了一声,在老三的院子里,不声不响的转了一圈。

老三院子的墙头没有什么东西遮掩,一眼望过去,就都能瞧见。墙头都是干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图案,啥都没有。

单玉浓不死心,趁着他们商量后事,直接推门进屋去了。

老三家特别而乱,这几家过来,单柴丰没老婆,乱也正常。单老三有老婆,却比单柴丰的木家轩还要乱。

一眼望过去,遍地都是东西,老三媳妇很懒,平时根本不收拾。

仔细翻了一圈,也没有半个图案跟那个面具有关。

春日说:“姑娘,你怎么就觉着还能瞧见那图案呢?”

“我记得我看过一个什么电视剧里头提过,连环杀手,对待每件事,他一定会十分认真。如果他用同样的方式杀人,就绝不会换方法。除非发生意外。”单玉浓说道。

春日没听懂,但是习惯了单玉浓平日里出现的乱七八糟的词汇,问道,“所以,你觉得每个单家死去的人周围都会有那个面具图案?”

单玉浓点头。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单玉浓又从屋里折出来,在院子里左右又找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单玉浓琢磨了下,跟春日说:“我们一会去哪家黑医馆找一下,没准那边有。”

春日说:“那要不要等他们发丧?”

单玉浓点头,“等一会吧。这种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解决。”

单老三哭得差不多了,单老二才跟他说:“你别哭了,抓紧了办后事,这尸体不能久放,天气又热了,若是下葬晚了也不行。”

胡氏这时候才从外头进来,瞥见单玉浓,当即就放弃了去看老三媳妇,迎面就对着单玉浓一巴掌扇了下去,之后还用拐杖狠狠的敲打单玉浓两棍。

胡氏动作很快,春日一个习武的,都没反应过来,被胡氏轻易动了手。

单玉浓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胡氏指着单玉浓,“干什么?你一回来,家里就死了两个媳妇!不是你克的,还能有谁?海星去了一趟京都,就死了。你这个扫把星!你能不能滚,单家不缺你这么一个贱人在这里当搅屎棍!”

单玉浓气的恨不得此时拿了刀就将这个老太太的嘴给撕烂了,可是你跟这么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争吵打起来,又着实没什么素质。

“胡姚萍,你别跟我撒泼打滚的!我让你这三下,但绝不会有下次!你买通杀手刺杀的我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到跟我算起账来了!”单玉浓厉声质问回去。

胡氏却是小人得志,指着单玉浓说:“怎么,你还想欺师灭祖,你还想打我不成?我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的?你娘是个老娼妇,生了你这个贱人!”

单玉浓再没忍下去,一巴掌扇在胡氏的脸上,之后一脚踹过去,胡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单家三个兄弟同时朝单玉浓过来,伸拳头就要动手。

春日抽出软剑站在前面,三个人同时认怂。

单老四气得不轻,对着单玉浓叫嚣,“你他妈的就是个败类,你他妈的跟你祖母动手,你还是不是人?有本事你把她撤了,你看看我们打不打断你的腿!”

单玉浓指着他们说:“不用这么急着找死。单家自己的烂摊子自还没有结束呢,就你们这样,当真以为你们还能活得下去呢?”

单玉浓回过头来指着胡氏,冷冷的说:“你对海氏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几年前,你替海氏买了一份担保,拿了二十两银子,有这回事吧?”

胡氏原本还在哼哼呀呀的喊疼,一下子停住了,朝单玉浓望过去,“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胡姚萍,你敛财敛到灭绝人性,拿我娘的命做赌注!血枯草是谁买的,你全都忘了?”

胡氏有些傻眼,没想到单玉浓调查的如此仔细,甚至都查到了血枯草。

她遮遮掩掩的,“那是你娘命短,死的早!跟我什么关系?”

单玉浓说:“是啊,没什么关系。但愿你夜里做噩梦的时候,不要梦见她。”

单家三个儿子略微怔忪。

单玉浓又对他们三个说:“不知道,你们三个媳妇的死,跟祖母有没有关系?有没有买担保。”

三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单玉浓瞧着这一出,心底满是不屑,也满是对他们的悲哀。

“等等就全都知道了。着什么急,要死,都会一起死。”单玉浓冷笑着又抛出一句。

门外,单玉梅跟单小丫匆匆忙忙赶过来,到门口瞧见这样,知道肯定是不愉快。

单小丫拉起老太太,“娘,你怎么坐地上了?脸色怎么还这么不好看。”

单玉梅瞥了单玉浓一眼。

单玉梅是个聪明人,瞧了一眼,心底就有些数,只是没有作声。

胡氏指着单玉浓,想要告状,好半天开不了口。

单小丫又问,“嫂子的事怎么办?闹得整个丁城都知道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我们的脸面真不知道往哪放!”

单玉浓心想,你们还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