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解围(1 / 1)

林春来赞同地点头,“既然那大夫已经和夏香串通好了,他一来,肯定就会说这孩子是你的。夏香不但能留下,还能住到你的院子里。

这样一来,他陷害起你不就容易了吗?人死在你的院子里,肯定比死在魏府门口更让你有嫌疑。所以,他并非是真凶。”

白玉没想到自己说出的一个小细节居然能被沈玉潇抓住,推翻了他的想法。

若不是魏贤杀了人,又会是谁?

昨晚的事,应该只有他和魏贤知道。

难道暗处还有一双他未曾发觉的眼睛?

“要不是他,这事岂不是又会落在我身上?”白玉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将凶手找出来,不用再被这怨气束缚。

哪知道这才几日,就又要被扔进大牢了。

他想要改变魏子白形象的事,怕是只能扔到一边了。

“你放心,暂时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与她有关系。所以暂时你不会有事。”林春来看出了他的担忧,宽慰了一句。

白玉的脸色却没有半点轻松,“暂时没有问题,那以后呢?”

“以后会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当真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肯定很快就会有人证出现。”林春来回答。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何必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查明真相,将真凶绳之以法。”沈玉潇说话的声音陡然增大,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

白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那就多谢了。”白玉客气地拱了拱手,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的身影才消失不久,就有个人到了白玉身边,“三哥,你可是已经没事了?”

白玉方才并没有主意魏子峰就在附近。

回想起沈玉潇方才的表现,他不由得怀疑,方才那句话,她是故意说给魏子峰听的。

“他们听了我一番解释,已经相信我不是凶手了。”白玉一面说着,一面看着魏子峰的神情。

却什么都没有能看出来。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擅长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沈玉潇就是个中高手。

只要她不露出破绽,就休想将他的心思看透。

眼前的人,似乎同样也是个高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方才还在担心三哥你会被他们带走。”魏子峰笑着揽过他的肩膀。

“他们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带走我?我若是当真想杀人,哪里会将人扔在魏府大门口,我又不傻,这摆明了事有人想要陷害我。

大理寺里,别的人或许没有脑子,但林春来林大人却是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来。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有事。”

白玉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对林春来下手。

沈玉潇为了保护林春来,在他身边安排了楚湛保护。

以楚湛的武功,对付一般的杀手足够了。

“素来听闻林大人手上不会有冤假错案,如今看来,当真是这样。有他在,三哥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魏子峰说完,打了个哈欠,带着歉意笑道:“既然三哥没事,我也能回去好好休息了。”

才走一个,就又来了一个。

魏贤背着手走过来,“林大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我解释得那么清楚明白,他自然是相信了我的说法。再说,现在也没有人站出来说我和她有半点关系,这杀人的帽子怎么都扣不到我头上。”

魏贤的眼中闪过一抹暗光,“那就好。这几日你便在府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尽管不太乐意,但他也知道自己这几日若是出去,会有多惹眼。

万一给沈玉潇带去麻烦可就不好了。

反正他还有那么多东西得背下来。

白玉没有反驳,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沈玉潇给的小册子背了起来。

而此时,沈玉潇和林春来正在大理寺里查看夏香的尸首。

“大理寺的仵作,还是和之前一样不靠谱。”沈玉潇等到仵作走远了以后,才无奈地说了一句。

林春来掀开白布,看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人如此残忍,这可是一尸两命。”

“这世上多的是残忍之人。”沈玉潇说完,掀开了夏香的衣袖。

不出所料,上面有许多淤伤。

“她的手上为何会有这么多伤?”林春来见到她两条手臂上都布满伤痕,十分疑惑。

沈玉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很简单,那人最初没有打算杀了她。只是想要踹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伸手拼命地护着肚子,所以才会受伤。”

林春来怔了怔,“也就是说,那个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杀了她,但因为她反抗得太厉害,所以才会失手?”

沈玉潇点了点头,“她应该是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想要保护自己,凶手在争夺簪子的时候,无意中划伤了她的咽喉。

她的死或许只是个意外,但将她的尸首扔到魏府门口,应该不是凶手的本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出主意。”

说完,她将白布重新蒙上,转头对林春来道:“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真相到底如何,得抓到凶手才知道。”

“你对凶手可有什么猜测?”林春来问道。

“这可不好说。先前觉得这是简单的栽赃陷害,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不过这种临时起意的嫁祸,可比精心策划的要好破解多了。”

若是精心计划,恐怕就和之前那案子一样,即便能证明魏子白无罪,却无法找出真凶,黑锅就只能一直在他身上,无法摆脱。

但若是在发现夏香被人杀了之后,再临时想着要嫁祸给魏子白,能想到的细节并不会太多。

真凶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这倒是。既然凶手想要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多半,他就是那孩子的爹。只要找到这段时间和夏香来往密切的人……”

林春来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沈玉潇看到他这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不是忽然想到,夏香是迎春阁的人,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一抓就是一大把。这其中却只有一个会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亲爹?”

林春来苦笑一声,“又是个苦差事。”

可就算是苦差事,也必须要做。

和夏香有过接触的人,要一个一个地查。

就算是这样,也有可能查不全。

“那就只能先辛苦一下你和你手下的人了。”沈玉潇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罢了,这样的事,以前也没有少做过。”林春来说完,就带着人往迎春阁去了。

沈玉潇则转个弯儿去了沈府,想看看沈玉歌的情况,却没想到沈府门口停着一架颇为华丽的马车。

竟是沈玉歆从宫里回来了!

多半是宁月娥想办法给她传了信,所以她这才急忙用了一年一次的省亲机会,从宫里出来,为宁月娥解围吧?

果不其然,沈玉潇在沈约的书房里看到了沈玉歆。

此时的她正跪在地上,为宁月娥求情:“爹,娘之所以会杀了婉姨娘,并非只是因为心中嫉妒。而是因为她清楚,婉姨娘若是知道了沈青阳的死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娘不过是想要为爹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而已。她又如何知道,婉姨娘是什么身份,又知道些什么?可就算是这样,婉姨娘从前不说,沈青阳死了,她就更不会说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吩咐外面的人抬了两个箱子进来。

沈约正想为了宁月娥将唐婉儿的身世告诉沈玉歆动怒,就看到了那箱子里的东西。

几乎全是稀世珍宝,每一样单拿出来,就够普通百姓吃喝不愁了。

这里足足有两箱。

“这里头,多半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还有一些是内务府库房里的。”

至于内务府库房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上,沈玉歆不用说,沈约也知道。

“这两箱东西,是女儿用来替娘赔罪的。还请爹笑纳。”

这两箱东西,和沈约想要得到的东西,自然不能相比。

但有了这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有了沈玉歆给他,再加上长平侯府的,说不定就能相抵了。

雍亲王的东西,他看不见摸不着,这么多年,除了得到一块玉佩,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正如沈玉歆所言,唐婉儿要是知道他是如何对待沈玉潇的,哪里还能将宝藏的下落告诉他?

他会想到唐婉儿,也并非是因为宝藏,而是想将她当成对付沈玉潇的筹码罢了。

尽管这筹码没有了,但他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沈约的身份有问题。

一旦沈约出了事,可就是欺君之罪。

沈玉潇作为他的从犯,定然也是没有活路的。

“你先去看看你娘吧。”

沈约这么说,就算是松口了。

沈玉歆站起身来,快步往宁月娥的院子去了。

沈玉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还真是没想到,沈玉歆为了救宁月娥,竟连内务府库房里的东西都敢偷。

沈约这胃口可不会是这点东西就能满足的。

内务府的东西偷完了,她的手又要伸到哪里去?

不管她的手会伸到哪里,对于沈约来说,这都是个极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