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被带走了(1 / 1)

那可真是笑话!

她岂不是成为了害死她最爱之人的人?

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却只能睹物思人。

多么可笑!

“祁醉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给你。因为你没有资格。若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沈玉潇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潇儿,我只是……只是想要他两样东西,都不可以吗?”银狐没想到沈玉潇会拒绝得如此决绝。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沈玉潇冷冷一笑,“上一次我放过你,不是因为我不想杀你。只是因为你的命是祁醉换来的,所以我不想对你动手,但你若是还要在这里纠缠,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了。”

她之前在放过银狐,就想着写她们永远都不会再见。

哪知道银狐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

“沈七,将她扔出去,她若是再踏入京月楼一步,就杀了她扔到荒郊野岭去喂狼。”

银狐跪在地上,想要求她,但沈七在她开口之前,已经将她扔了出去。

她跌坐在京月楼外,宛如乞丐。

瓢泼的大雨忽然而至,将她浑身淋了个湿透。

沈玉潇仿佛浑身的力气被人抽走,差点摔倒。

还好白玉及时扶住了她。

她的伤口,原本就还没有愈合,如今又被人扯开,痛彻心扉。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她凭什么到这里来?凭什么找我要祁醉的东西?若不是因为她,祁醉还好好地在这里!”

沈玉潇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

白玉将她揽入怀中,眼中尽是心疼。

他知道沈玉潇一直都在尽力不去想祁醉的事,可银狐的出现,却将她的平静打破了。

“祁醉若是看到你这样,会笑话你的。”

沈玉潇当然知道,祁醉若是看到她流泪,必然会笑话她三天三夜。

可她宁愿被祁醉笑话,也不希望再也看不到他。

“大燕传来消息,说陈御离开了大燕帝都,多半……是往这里来了。”祁阳适时说了个能让沈玉潇转移注意力的消息。

“我还以为他会再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居然这就动身了。看来,他对陈寅和南宫祁很有信心。”沈玉潇抹去脸上的泪痕,冷声说道。

“南宫祁成为驸马,手中还有了兵权,他看到了希望,自然忙不迭地往回走了。这消息,可要透露出去?”祁阳问道。

沈玉潇摇了摇头,“不用。就算透露出去,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所以,什么都不要说。”

就算这消息传到了李明德那里,他也不会有半点重视,对他来说,陈御不过是大燕的一个军需商。就算他当真到了大梁的京城,也只是来做生意的而已。

不会引起他的半点警觉。

“那……主子打算怎么办?若是不想让大梁的江山落入陈御手中,还是得早做准备才是。”祁阳说道。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太过担心。就算这江山当真到了他手中,也不会存在太长时间。因为他没有半点根基。”

就算南宫祁在这里有根基,但也远远不足以让唐怀业称帝。

更不用说,唐怀业以前的“丰功伟绩”,大梁的人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一旦将旧账翻出来,怕是百姓会怨声载道。

不得民心的人,休想得这天下。

“主子心里有数就好,属下先下去了。”祁阳还有别的事要做,先行离开。

沈玉潇让人准备了茶点,送到了阁楼里。

“让人送了茶点过来,为何不吃?”白玉看着她那悲伤的样子,心头也跟着难受。

“没胃口,等下再吃。”沈玉潇拿起桌上的密信,一封封查看。

密信上的内容,都是来自大燕的。

陈御忽然离开大燕帝都,似乎已经引起了大燕皇宫的注意。

毕竟他身份特殊,任何举动都会被皇宫的人看在眼里。

如今他忽然离开,皇宫的人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唐怀业可能无法离开大燕。”沈玉潇很是希望大燕能将他留下。

这样她也就不用担心自己要和他兵戎相见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有血缘牵扯的人,能不走到那一步,就不走到那一步。

“你认为大燕能留住他?你可不要忘了,他在大燕当这么多年军需商,都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想必他的人脉遍布大燕,一路上会有不少人帮他的忙。”

白玉认为她太过乐观了。

唐怀业这个人,可是狡诈又阴险。

他既然选择动身,定然做好了一切准备。说不定……

“说不定,他已经快要到京城了。”

沈玉潇一怔,却又无法反驳。

唐怀业的确很有可能早就动身了,如今放出消息,不过是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让人知道他究竟在何处。

就算大燕的人当真抓到了“陈御”,也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他的准备说不定比现在还要充分,不还是没有能成功?”

只是,她又多了一个需要对付的人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我还以为你会很紧张。”白玉看到她的态度,颇为惊讶。

难道她不该觉得焦头烂额,浑身难受吗?

怎么会如此轻松?

“紧张有什么用?不还是要解决问题?再说了,我真正想要对付的人,从来都只有那两个。那才是我回到这里的目的。”

她原本想的是,报仇之后,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以后这天下发生的任何事,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大梁如今会是这样的局面,也有她一份“功劳”在里面。

所以她不想留下一个烂摊子等别人去收拾,想要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再走。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其实有很多事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只需要完成你想做的事。”白玉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不由有了欣慰的笑意。

祁醉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以后怕是不想再卷入任何不必要的争斗了。

沈玉潇垂下头,继续看起手边的密信,顺便拿起放在一旁的糕点咬了一口。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银狐不知在门口跪了多长时间,最终还是走了。

“已经失去了才来后悔,还有什么用?”沈玉潇看着京月楼空荡荡的大门,嗤笑一声。

“这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她以前太过于将公子玉罗放在心上,从来没有关心过祁醉半句,可实际上,她对祁醉的依赖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一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会算是祁醉,恨不得祁醉能立刻到她身边来为她处理麻烦。而现在,她不管再出什么事,都不会有人保护她了。”

白玉将窗户关上,不让她再看雨幕。

沈玉潇也没有拦着他,只是惨淡一笑,说道:“我倒是宁愿她没有将祁醉看得如此重要。只让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样,祁醉还能死得安心一点。”

可偏偏银狐将她放在了心上。

“祁醉不会看到她所做的一切,只会记得他将那些人引开时,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白玉知道,银狐当时将他推出去之后,定然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关心的只有她师父的死活,祁醉会如何,全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累了。”沈玉潇不想再去想任何事,走到榻上躺下,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待到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得不行,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终于醒了?你若是还不醒,我就得叫醒你了。”白玉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沈玉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知道她这一觉必然睡了很长的时间。

喝了两杯茶,又吃了点糕点,她才恢复过来。

正打算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沈七就出现了。

“告诉我,是好消息。”沈玉潇赶在他开口之前说了一句。

“桑梓从太师府出来了。去了朱雀街的一个院子,应该是想找那里的人打听消息。”沈七带来的的确是好消息。

沈玉潇一喜,“我就知道,用杨辰一定能将她引出来。走,去朱雀街。”

沈七见她要去,面露难色,“主子,这样的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和他去就是,你留在这里。”白玉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和沈七一起走了。

沈玉潇无奈,只得留在京月楼等消息,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将他们等回来。

她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逡巡了一番,确定他们都没有大碍,才问道:“桑梓呢?”

“被鬼医周深带走了。”白玉回答。

“被他带走了?怎么可能?他都不是桑梓的对手,更不可能会是你们的对手。”沈玉潇可不觉得鬼医周深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不用太过担心,桑梓只剩下了半条命,就算还能活下来,以后怕是也下不了床了。”白玉解释道。

“就算她只剩下半条命,鬼医周深也有能力让她恢复如初。不过,那可能得耗费些时间,至少现在她不会是麻烦了。”

只要桑梓无法继续帮庞太师的忙,于她而言,就是好事一桩。

“我们明日就到太师府里去救人。”沈玉潇心里还挂念着柳萝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