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送出京城(1 / 1)

一直到他都走出了侯府,薛吉安还没有能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怎么被抓走的人,是沈瑞文?”

“看来,你知道真凶是谁?”薛氏看着他,眼神凛冽。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凶手是谁?你可不要胡说!”薛吉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紧张。

“你今日究竟去了何处?府**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比林大人还来得晚。”薛氏质问道。

薛吉安淡淡扫了她一眼,“我还想知道林大人为何能这么快得知消息呢。这件事,恐怕和他有关系吧?是不是你们两个人一手策划的?”

薛氏听到他这么说,不但不生气,反而只觉得好笑,“也只有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当真不知道?可惜,就算爹没了,这长远侯的位置,也不会是你的。”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爹死了,这长远侯的位置不给我,还能给谁?难不成给你吗?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还想要这个位置。有谁会承认?”薛吉安听到她的话,只当她是在说笑话。

薛氏却是一脸的淡然,“你似乎忘了,就算以前爹活着,这侯府也是我掌权,你可什么都没有。爹一走,你倒是想要夺权了,你配么?”

薛吉安一下就急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配,难道你配?大梁还从来都没有女人当侯爷的,你难道想要开创先例?”

“未尝不可。这府中的人,无一人支持你。更不用说这次爹娘出事,你还不在府中。我若是想要说出你的错处,不知道可以说出多少来,你觉得这京城之中,会有多少人支持你?”

薛吉安冷笑一声,“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京城里会有多少人支持你吧。你不过就掌了这侯府的权,就以为自己能横着走了?我可告诉你,我身后可是有……”

“你身后有什么?怎么不敢说了?你倒是说出来吓一吓我啊。”薛氏故意引导他。

薛吉安虽蠢,但也没有蠢到这样的程度,“你管我身后有什么,反正我身后有人,可你没有。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过身,扬长而去。

“怎么,你连爹娘的后事都不想处理?”薛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但薛吉安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不回头正好,她行事反而要方便不少。

薛氏让人买了两副棺材来,放在了大堂里。

而后将自己爹娘身上的银针拔下来,让他们清醒过来,交给了在后门等待的林春来。

“林大人,我爹娘就拜托你了。”薛氏一直担心会有人突然出现,拦住他们不让走。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林春来坐上马车,亲自驾驶着马车往前走去。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没有必要来。可你还是来了。”沈玉潇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还不是帮你的忙?你一个人如何能忙得过来?若是我出面,出城的时候被拦截下来的可能性要小得多。”林春来说道。

沈玉潇轻笑一声,“也不知道你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长远侯抓着夫人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当真不会有问题?”

“不用担心,有我在,就算他们当真发现了什么不对,我也能糊弄过去。这京城里又不是人人都认识你们。”沈玉潇话音才落,马车就停了下来。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城门前被拦截下来检查。

“马车里都是什么人?”守城的士兵问道。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敢如此和我说话?”林春来厉声说道。

沈玉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拿自己的身份出来压人。

“小的眼拙,没有认出来是林大人,还请林大人恕罪。小的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知道林大人可否让小的看一眼马车里的人?”

可惜,就算用了身份压人,也依旧没有能压住,那士兵仍旧要检查。

“要看就看吧,也没什么不能看的。”沈玉潇一面说着,一面掀开了帘子。

士兵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马车里只有沈玉潇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

“兵部尚书沈良之女,沈玉潇。”

“原来是沈大小姐,失礼了。”

士兵听到她的身份,倒是比对待林春来还要卑微几分。

“我们可以走了吗?”沈玉潇笑着问道。

士兵连连点头,“当然。”

沈玉潇将帘子放下,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个人,“我都说了,不会有事。我们已经平安离开京城了。”

长远侯夫人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确已经从城门出来了。

“为何他方才只问你,不问我们?”长远侯很是好奇。

那士兵明明将帘子掀开了,却是一副看不到他们的样子,这未免也太诡异,太奇怪了。

“因为我用了一点点障眼法,他不曾看到你们。就算他当真看到了你们,以我的身份,也是能让你们平安出去的。”沈玉潇笑着回答。

二人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但不管怎么说,顺利从京城出来了,往后余生,找一个安稳的地方住下,就不用有什么担心了。

马车离开京城之后不久,沈玉潇和林春来就从马车上下来了,将马车交给了青阳暗影的人。

“当真不会有问题?”尽管林春来知道沈玉潇身边有伽蓝可以帮助,但也不免担心会被沈约看出来。

沈约那双眼睛可是很厉害的。

“不会。”沈玉潇只回答了两个字。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如你这般自信?”林春来很羡慕她做任何事都能如此相信自己的能力。

“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自信。只是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不出问题罢了。”沈玉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景,才发现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时候了。

随着京城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沈玉潇的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少,要处理的事情积压得越来越多。

“对了,你先前说要买.官,什么时候才会出手?似乎有人想要从沈约那里买下官职了。”林春来那日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是么?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轻易能放拿得出来的,是谁如此厉害?”沈玉潇忍不住好奇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京城里能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用三十万两银子买一个随时可能会失去的官职,太不划算了。”

京城里有钱的大多都是商人,商人最是精明,京城里的情况,别人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他们却已经洞若观火了。

“或许,是认为自己入了官场,就有可能改变赋税的情况吧。若是赋税能降下来,三十万两银子,很快就能回本了。”沈玉潇想了想,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那只能说,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了。沈约哪里会给他们半点机会?这几个官职原本就是不那么重要的,在朝堂上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商人懂商场,却不一定就能懂官场,有时候不免会天真。我得多谢你提醒,我该快点行动了。”沈玉潇担心那几个人会出错,所以多给了他们几天的时间来记住自己的身世。

而今,时间的差不多到了。

“你的动作最好能快点。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别人给抢走了。”林春来说道。

沈玉潇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到城门时,他们特意走了另一个出入口,并没有被盘问,顺利地回到了京城。

“你还有沈瑞文的案子要忙,快点回去吧。”沈玉潇知道,其实这案子根本就不用上心,沈约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但为了避免沈约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有必要盯着点。

“那我就先走了。”林春来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沈玉潇则去了长远侯府。

长远侯府已经挂上了许多白布,大门口贴着挽联,有不少下人在门口啜泣。

看到这场景,沈玉潇不由庆幸她已经将长远侯和夫人送走了,不然他们看到这场景,不知道会有多瘆得慌。

“你来了?来人,看茶。”薛氏看到她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侯爷和夫人已经平安离开了京城,我的人会在他们身边护着,你不用有什么担心。”沈玉潇压低声音说道。

薛氏连声感谢,“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日会如何收场。”

“不用谢我,我帮你,也是帮了我自己。”沈玉潇笑着回答。

按着她之前的话说,要是无法得到好处,她可懒得出手。

她做事,都是有目的的。

沈玉潇接过下人送来的茶,正要喝,却察觉到了异常。

“这茶里有毒。”她手中的茶里,被人下了毒。

薛氏一惊,“怎么会?”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沈玉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个人,正是先前离开的薛吉安。

“他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你的茶杯里下毒?”薛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薛吉安,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