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表忠心(1 / 1)

唐怀业看着他那心虚的样子,神情冷了好几分,“我原本没想过要这么快将兵符从你手中拿过来。可你如今的表现,却让我心中很是不安。我担心有一天……”

尽管他没有将话说完,南宫祁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担心有一天,南宫祁会背叛他。

手中还有兵符却不肯说出来,以唐怀业的敏锐,怎么可能不怀疑他?

“爷爷,我对你的忠心,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十年前,你就让我到这里来了,这十年间,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半句谎话。如今你却要因为一枚兵符怀疑我?”

看南宫祁那样子,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唐怀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爷爷,你若是不相信我,我就将兵符都给你好了。”南宫祁赌气一般说道。

在他看来,唐怀业心中有诸多顾虑,是不会答应的。

可让他意外的是,唐怀业居然点了头,“这样正好。你将所有的兵符给我,我也就不会再对你有半点怀疑了。”

南宫祁一怔,“爷爷当真要兵符?”

“你不是说要给我,怎么,说完就后悔了?”唐怀业就知道,他肯定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是试探一句,就让他露出了马脚。

“当然不是。爷爷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让李玲悦将兵符给我。到时候,我会将兵符亲手交给爷爷。”南宫祁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到时候他也还能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

反正兵符他是肯定不会给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得记住。现出回去吧。”唐怀业对着他摆了摆手。

南宫祁如释重负,转身走了出去。

他才走没多会儿,唐怀业的房间里就来了另一个人。

“阿祁方才究竟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唐怀业问道。

“去了醉仙楼,见了沈约。至于他们在里面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陈丰回答。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意外。

在他看来,南宫祁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

可他却偏偏走出了这一步。

只可惜,唐怀业比他想的要狡猾,在那之前就已经从谷炼的嘴里问出了答案。

“看来,他已经把兵符给沈约了。你说,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孙子?”唐怀业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去见沈约是为了什么。

“他也是怕你会多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陈丰一副为南宫祁说话的样子。

可实际上,唐怀业听到他这话,心中只会更气。

“怕我会多心?是怕我会发现他的野心吧?他这么多年在这里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心里还不清楚么?还好我早有准备,不至于连他都对付不了。”

看唐怀业那胜券在握的样子,肯定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南宫祁想要瞒过他,骗过他,怕是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既然从爷爷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我就不用为爷爷担心了。”陈丰说完,正要走,就被唐怀业给叫住了。

“听说,沈玉潇去找你了?”

“是。因为我两日没有上朝,所以她才特意来看看我是不是出事了。顺便知道了婉茹就要嫁给李明翰的事。”陈丰回答。

“她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唐怀业很想知道,沈玉潇会不会对李明翰失望。

“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怪李明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她说,她先前就知道,婉茹不是个省油的灯。”陈丰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之前就知道婉茹有问题,却没有能让李明翰躲过这一劫,心中必定会很恼怒。”唐怀业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倒是想看看,她能厉害到什么时候。”

“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行。她有多厉害,爷爷你是知道的。想要让她失败,必须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可那个白玉,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琢捉摸。”

说到白玉,唐怀业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遇到了这么一位高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她说,白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当初被封在宁王世子的陵墓之中,是白玉将她从里面救了出来。”陈丰说到。

唐怀业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不是人吧?”

“如果他当真不是人,岂不是更难对付了?”陈丰说道。

唐怀业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他若不是人,也会有束缚。若是能知道他究竟从哪里来,说不定就能对付他了。”

“可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哪里能知道他是哪里的人?”陈丰可不想让白玉出事。

他可是沈玉潇的保护神。

“是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而不是我。”唐怀业轻笑一声,把玩起了桌上的茶杯,“想要找到他,有很多办法。”

“那我就等爷爷的好消息了。”陈丰一脸笑意。

“你先出去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的。”唐怀业将他打发出去。

陈丰转身出去,在拐角处被南宫祁拦了下来。

“有事?”陈丰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和爷爷说了什么?”南宫祁紧张地问道。

“方才爷爷让我的人去追踪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陈丰回答。

“实话实说?也就是说,你把我和沈约见面的事和他说了?”南宫祁就知道,他肯定逃不过。

但没有想到这个消息会是他的亲哥哥亲自说出去。

“阿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有这么蠢的时候。你明知道回来给爷爷认个错,再将兵符交出来就行了,为何要这么做?”

南宫祁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认个错,交出兵符就行了?你在他身边的时间可比我要长,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不会原谅我!”

陈丰皱眉,“那现在的情况呢?难道更好?”

南宫祁没有回答。

他知道是他将一切给搞砸了。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问你,沈玉潇是不是要将爷爷的身份说出去了?”南宫祁问道。

“没错,应该就在这两日了。”陈丰回答。

“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旦他的身份被别人知道,就会麻烦缠身,没空管我了。”南宫祁一想到唐怀业那晕头转向的样子,心里就开心。

只要唐怀业没空管他,兵符他就不需要交出来。

可以稳稳地拿在自己手上。

“你还是不要高兴太早的好。”陈丰提醒他。

南宫祁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陈丰看着他的背影,眸中有一抹笑意漾开来。

他可是很乐意看到南宫祁这般自大。

认为他有能力与唐怀业抗衡。

到最后,他一定会输得很惨。

从不夜宫出来,陈丰想要去见沈玉潇,但又怕自己这个举动太过刻意,会被唐怀业怀疑,只得先忍住。

等到第二天早朝,他才找到沈玉潇。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沈玉潇难得看到他这么紧张。

尽管他面上很是平静,但那紧张的气息已经从他的身上冒出来了。

“唐怀业想要对付白公子,你务必提醒他小心。”陈丰说道。

沈玉潇看了身旁的白玉一眼,“他居然想对付白玉?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说了,就算他没有这个本事,还有别的人能做到。他的人脉很广,说不定当真能找到人,所以,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陈丰也知道白玉很厉害,但越是厉害的人,越是容易在小事上犯错。

倘若白玉犯了什么错被揪住,可就不好了。

沈玉潇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们会注意的。”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除非唐怀业能找到冷言,不然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威胁。

冷言逃走之后,他们还不曾找到他的踪迹。

不过,他应该藏不了太长时间,肯定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还有,阿祁……”

陈丰正打算将南宫祁的事说给她听,就见她笑了笑,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看来,这京城里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只是昨天碰巧看到了他,所以跟着他去了醉仙楼而已。哪知道他居然是去见沈约的,还将兵符给了沈约,真真是出乎意料。”沈玉潇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这个。

如果连他都知道了,是不是说明,唐怀业也知道了?

“唐怀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沈玉潇问道。

陈丰点了点头,“没错。他让阿祁将兵符给他,阿祁嘴上答应,但看那样子,并不打算给。他想着,你马上就要说出唐怀业的身份,唐怀业忙着应付你,就没空找他了。”

“南宫祁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沈玉潇不由得笑出了声。

南宫祁居然会觉得唐怀业会全心全意对付她?

唐怀业才没有什么心思理会她,而是会用尽一切办法为自己洗白。

等到他洗白了自己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回雍亲王的位置,就有大把的时间来对付他想要对付的人了。

南宫祁怕会是第一个。

因为他是最弱的。

“他一直都很天真,毕竟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来了。”陈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