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心想和对方在一起的人才能在这张天道赐福过的婚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洛雨鹤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握住笔的那只手颤抖不已,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抓稳了笔。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沈知言在念完誓词之后便退回到台下,把空间都留给两位新人。
当电灯泡什么的,她才不要,上去帮忙念已经给足面子了好吧。
不过古代的喜服还挺好看的,自己现在那么漂亮,穿在身上一定也很好看吧?
肯定好看!不对……不对!我才不是想结婚!一点也不想!
她想转移注意力,抬头不经意间望向了洛雨鹤,看到她脸上那抹名为“幸福”都笑容,不禁想到了家里的那个“爱”徒。
若是今天站在上面的是我和凝霜,她也一样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吧,那样美好,那样幸福……
渐渐的,前脚刚说要停止想象,现在脑子里不仅浮现出自己穿喜服的样子,还把叶凝霜也一同想象上去了,顺带连同结婚的场景也一并脑补完了,只会更加盛大,更加隆重。
“沈峰主,你看起来很羡慕她们,是吗?”韩月儿这时冷不丁地小声问了一句,把沈知言从不断的脑补之中拉了回来,“所以你和你的爱人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到时候妾身可以帮忙布置,绝对弄得风风光光的。”
“我……我哪有羡慕?!我看起来像是想要结婚的人吗?修为都没提上去,净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干什么?”
“可是你的爱人都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而且她看上去也很爱你啊,难道你就不想对她负责,给她一个名分吗?”
沈知言内心纠结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越界了,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别管,做好你分内的就够了。”
被这样一提醒,韩月儿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立马就把自己的身份摆回了原位。
若不是当年她给了自己机会,自己也不可能站在今天这个高度,她从来不是自己的什么朋友,而是主人。
仆人怎么可能敢编排自己的主人?也怎么可能妄想和主人站在同一个位置?
以韩月儿现在的能力,想摆脱沈知言其实也不难,但她是一个很注重恩情的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再说了这个主子人挺好的,又不是什么邪恶的人,便打算报答她一辈子了。
哪怕把生命献给她,也在所不辞。
“是,妾身知错了。”
沈知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见她态度良好,便翻篇了。
这话说的,好像在说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渣女一样,不结婚就是不对她负责,这像话吗?
重新看回台上,洛水鹤已经签好自己的名字了,尽管全程手都因为激动而发抖得厉害,但写下的字迹却意外的工整。
毕竟这种一辈子只能做一次的事情要是没做好的话,会后悔一辈子吧?
这也印证了她对苏紫云是真心的,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而现在全场的压力给到了苏紫云了,只要她签好了,两人便是锁死一辈子的道侣了。
而苏紫云拿起了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先前从容,额头上布满细汗,握住毛笔的手正抖个不停。
怕,怕没法留下字迹,怕被人说自己这是在骗婚,但最怕的是师妹她知道了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爱她,然后伤心难过。
犹豫的时间过长,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催促了。
“苏长老快签啊!大家都等着开饭呢。”
“就是咯,不会是不敢签吧?毕竟签了之后就没法反悔了。”
“不对,你们想想,不会是因为不爱,所以签不了字才不签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猜测和阴谋论迭起,似乎把苏紫云架在火架上烤。
她闭上眼睛,想要不去听那些声音,但那些尖锐的质疑声却还是无法屏蔽掉。
在临近崩溃之际,她那只抓着毛笔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充满安全感的脸。
洛雨鹤只用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认真地说道:“师姐不要怕,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并不重要,我来爱你就够了。”
“你……真的不介意?不介意我心里没你,还曾喜欢过别人吗?”
“说什么呢,曾经喜欢谁那是师姐的自由,只要此时此刻师姐愿意把余生托付给我,对我不抛弃不背叛我就满足了,师姐不要对这种事情有压力才对。”
“大不了我们不签它就是了,我对你的爱无需天道证明。”
苏紫云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的慌乱和心虚在此刻都化作了坚定:“我明白了,我想我知道我的心意了。”
她再一次抬头望向台下的宾客们,此时的她们早就噤了声。
原来是沈知言看不下去,在她们讨论得正热烈的时候,把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吵什么呢?!今天是你们结婚还是她们结婚?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都是活了百来年老不死的东西,咋一点教养都没有?该不会是家里没人教吧?”
顿时大家都停止了讨论,有人觉得沈知言说话太没礼貌了,便指责她:“寒烟峰主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咒我家里没人了?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你TM,再吵吵把你码鲨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回去就可以给你老母收尸!我糙你码的!”
沈知言冷冷地瞪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回骂道,那人被气得不轻,甩袖离开。
整顿完现场秩序,她回头看看台上那对小情侣怎么样了,便对上了苏紫云那充满感激的眼神。
沈知言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道:“加油!”
虽然很土,但是苏紫云确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好友的支持与祝福,下定了要下笔的决心。
证不证明得了自己的感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此时此刻是真的想给自己师妹一个家,对她那两百多年的单相思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