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冥界魔头杀气腾腾,自以为掌控全局之时。
另一边的仙界天骄,正擒拿着沈秋二人,朝涅盘谷方向亡命飞遁。
上官师兄浑身紧绷,望着周围气势汹汹的身影,又惊又怒地喝问:“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话音刚落,一名乾坤殿弟子转过头来,哂笑道:“呵,对抗魔头总得有人牺牲,要怪就怪你们运气太差,撞在了枪口上。”
“跟他废什么话?”
旁边天刀门弟子眼神森然,冷嗤一声:“加快速度!那边动静越来越小了,再晚片刻,等那老魔彻底苏醒,咱们谁都跑不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好不容易登临金仙,往后还有无尽寿元、滔天权势,甚至成为仙界的执棋者。只要能活下来,别说搭上两个不相干的蝼蚁,就是献祭几座神国又有何妨?
听闻此言,上官师兄如坠冰窟。
他素来机变百出,闯下秘境之狐的名头,却没想最后栽在了同道手里,属实是造化弄人。
反观沈秋,却是出乎意料地淡定,根本没有虚与委蛇的想法。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别给小爷逮到翻盘的机会。’
想当初在下界时,什么古墓里蹦出个老妖婆,想行采补之举;亦或者远古残魂出世,打算夺舍重生;还有各种邪神献祭的戏码.....他这些年见得多了,闭着眼都能数出八百种套路。
既然对方没当场下死手,反而押着他们赶路,说明其中定有猫腻——
只要留得一口气在,等他找到丝毫破绽,绝不会给这群人好果子吃。
....
不多时,待抵达一处幽深谷地,万烬生忽然驻足。
说是山谷,其实更像一条宽阔隧道,四座漆黑巨山环绕其间,形如困龙,唯有那幽邃洞口直通腹地。
更令人惊异的是,构成这四座大山的,皆是此前所见的大罗仙宝残骸。
与其他死寂山峰不同,山壁上竟零星散布着幽冥植被,碧意点点,透着诡异的生机。
“昔年两界大战,曾有凤族巨头驾临此地,与绝空大长老展开殊死搏杀。”
万烬生语气飘渺,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那位巨擘的本命法宝,乃是以梧桐树主干炼制而成。经历数番激战之后,最终惨遭击碎,核心部分坠落于此,化为了眼前的涅盘谷。”
听到他的讲述,在场天骄心神剧震,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四座大山之上。
“难怪此地生机迥异,竟有这等渊源!”
“梧桐神木.....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根!蕴含海量生机法则,听说只要服下它的果实,哪怕一缕残魂也能重塑真身,起死回生!”
“妙极!厄兽乃是死气催生而成,梧桐神木正是天生克星。只要我等进入谷中,混洞大长老便无法出手,五大魔头也将实力大减,坚守两日岂非易如反掌?”
“.....”
众人越说越兴奋,方才的绝望之色一扫而空。
那乾坤殿弟子更是挺直腰杆,高声进言:“迟则生变!速将这二人献祭,开启涅盘谷方为正事!”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万烬生,等待这位主心骨发号施令。
“好。”
万烬生嘴角微扬,那抹弧度意味深长。
唰——
他五指张开,浩瀚法力奔涌而出,向前狠狠摄拿。
沈秋与上官师兄只觉全身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腾起,如提线木偶般落入他掌心之中。
“此地历岁月沉淀,已形成了困龙在天的格局,只需将活人投入谷中,生机便会被迅速抽离殆尽。”
话音未落,万烬生眼中厉色一闪,将二人狠狠掷入隧道之中。
轰!!!
刹那间,整座山谷轰然剧震,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爆发出璀璨的赤红光芒,周围温度随之极速攀升。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隧道入口猛地喷出滔天烈焰。那火焰并非凡火,竟隐隐化作神凰虚影,挟涅盘之威,将周遭死气尽数点燃。
顷刻间,滚滚生机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整片死寂之地笼罩。
“果然有效!我等是否能进去了?”
各方天骄愈发亢奋,迫不及待地高声询问。
“自然。”
万烬生微笑点头,面上波澜不惊,袖中双手却在飞快结印,悄然拨动着天地大势,构建这座吃人的囚笼。
另一侧,玉虚圣子也心领神会,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随时准备暴起发难,将这群棋子彻底封死在谷中。
“走!”
得到确切答复,大多天骄再无顾虑,身形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地朝隧道激射而去。
然而,不过短短数息——
凄厉的嚎叫便如瘟疫爆发,瞬间撕裂了场中寂静。
“啊,怎么回事?!我的一身法力正在消融,谁来救我。”
“该死!这秘境根本未开,我们中计了。”
“万烬生、玉虚圣子!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竟敢联手算计我等,今后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
惨!
惨不忍睹!
仅过了不到三个呼吸,那些歇斯底里的咒骂便戛然而止。可以想见,谷内已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不好,快跑!”
剩下几人顿时毛骨悚然,纷纷燃烧本源精血,朝天外夺命狂奔。
“垂死挣扎。”
万烬生神色冷酷,磅礴神念席卷天地,瞬间打出一座绝世困阵。
砰!砰!砰!
道道遁光撞在屏障之上,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降千百倍。
几个兔起鹘落间,便被万烬生当场擒拿,如同丢垃圾般,抛入那深不见底的隧道之中。
另一侧,玉虚圣子也如法炮制,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出手狠辣精准,将那些漏网之鱼尽数拿下。
转瞬之间,全场就只剩下陆晨一人,孤立当场。
然而此时,杀红了眼的玉虚圣子,却根本没有留手的打算。
他一步步逼近,宛若从九幽中爬出的恶鬼,彻底撕去了往日的伪装。
“念在同门一场,自己走进去吧,省得受些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