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沈卿若也没想到,在这与世隔绝的三仙洞,竟能与沐寒钰再度相逢,眼底不由浮现一丝惊喜。
“倒真是巧了。”
沈云眉梢微动,对这位敌视所有男修的神秘女子,隐约有些忌惮。
当然,这并非出于修为,而是怕她影响了沈卿若,到时候头疼的还是自己。
...
正当沉思之际,沐寒钰也将目光投向二人。
视线扫过沈卿若时,她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一凝,心中暗震:“太阴圣体的气息竟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这个发现,简直非同小可。
当年她要有这等手段,又何至于遇上那狼心狗肺之人,以致后来种种....
然而,无论她如何探查,甚至调动自身本源感应,都如石沉大海,寻不到半分痕迹。
‘此人果然非同一般,难怪连玉虚也对他另眼相看。’
心知再探也是无用功,沐寒钰不再执着,转而深深看向沈云。
这前后的天差地别,定是出自对方的手笔。
不远处,三仙洞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些许古怪:‘这丫头当年遭遇变故后,不是早就断情绝爱了吗?怎会对这年轻人如此关注。”
心念转动间,他也随之望去,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沈云。
这一看,不由暗自点头:‘通玄达妙,三花已成.....哦?精气神还未到极限,当真是好根基。’
至此,他已明白对方的来意。
而对面的沈云,也在默默观察这位隐世大能。
‘好强大的木灵真气,单论生机之纯粹,就连凤凰宝术也略有不及.....难怪能让老龟如此推崇。’
非常之人,自有峥嵘气象。
能登临大罗者,皆是亿万中无一的盖世之才,三仙洞主有此道行,倒也不足为奇。
.....
沉默片刻,沈云率先开口:“不瞒前辈,晚辈此行,实有一事相求。”
三仙洞主眉峰一扬,不假思索道:“若我没猜错,你是为黄庭仙果而来。”
先天灵根,黄庭玉髓树。
此树不生于山,不长于地,而是悬于九霄云阙深处,以天地元气为土,以日月精华为水,自然生长,浑然天成。
其所结之果,正是赫赫有名的黄庭仙果——可强身、养魂、凝法,令精气神三力彻底蜕变,为日后聚鼎打下无上根基。
寻常半步金仙若得一颗,突破几率可增五成,且几乎没有副作用,堪称世间一等一的仙珍。
“前辈慧眼。”
沈云点了点头,抬手一翻,取出提前备好的生命古种。
霎时间,沛然生机席卷四周,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连空气都透出几分甘甜。
“竟是生命之树的种子!”
三仙洞主目光一凝,牢牢落在那枚仙种之上,眼底精光大盛,再难移开。
生命之树乃建木分支,品阶远不及先天灵根。然而这是一枚完整种子,若能将其培育成材,便是又一件绝世仙物在手,其价值,岂是一枚仙果所能衡量?
“好、好、好!”
三仙洞主抚掌大笑,神采飞扬,与方才的沉静简直判若两人,“小友如此诚意,我又岂是吝啬之人。”
见此情形,沈卿若暗自称奇,向沐寒钰轻声询问:“洞主前辈如此开怀,莫非十分需要这枚种子?”
在她心中,修炼到大罗境界者,必是威严似海、不苟言笑,哪里会这般直白。
“呵...我等修道之辈,与天争命,与人争锋,何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沐寒钰檀口微启,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竟透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修真、修真,修的便是本我,天地尚且无拘无束,又何必作茧自缚?”
此言一出,沈卿若似有所悟,再次追问道:“那沈云哥哥呢?有朝一日,他也会变回从前的样子吗?
“绝无可能。”
沐寒钰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你那位沈云哥哥,简直是为道而生。早在下界之时,他便已见心明性,悟得真我。”
“现在这般,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心通自在,法随天地,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撼动。”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声音渐轻:“好在他走的并非无情道,否则,哪怕你不愿,我也会设法带你离开。”
由于沐灵汐的缘故,她是极少数知晓沈云真实年岁的人。
修道百年,便能横压绝代金仙,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哪怕天赋再高,悟性再强,若没有永不动摇的道心,也绝无可能创造这等奇迹。
然而,如此绝代天骄,对身边之人却未必是好事。
当年那负心薄幸之人,同样意志如铁、太上忘情。在他眼中,众生不过是成道路上的棋子,可用则取,可弃则抛,从无半分挂碍。
“总有一天,我必亲手取你首级,让你下地狱忏悔罪过。”
沐寒钰杀心暗涌,想起那道冰冷无情的身影,原本静如寒潭的眼眸,蓦地荡开一缕压不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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