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迷雾深处(1 / 1)

晨光洒进童话树屋。

沈卿好在混沌中苏醒,她高烧未退,喉咙灼痛,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金丝笼藤蔓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倒刺上沾着血。

沈靳疏不在屋里。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小桌上摆着早餐,清水在碗面结成薄霜。

窗外,晨雾化不开把悬崖和树林吞没只剩轮廓。

远处传来瀑布声,那是沈靳疏精心设计的“出口”,也是吞噬生命的深渊。

沈卿好拽着笼栏,她没有胃口吃早餐。

昨夜暴雨冲刷后,屋内有些积水。

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黎澜舟一定会来救她,但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活下去。

她拿起土豆饼吞下,虽没什么胃口,还是强迫自己吃。

待沈卿好吃完,她站起身,透过圆窗户望着外头。

树林外有一片花圃,地上种着娇艳花朵。

晨雾愈发浓郁,瀑布边走出一个人影。

沈靳疏站在瀑布口,他眼底透着不明情绪。

瀑布上的水串成线往下掉,依稀可见铁栅栏门。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有这个铁栅栏门,谁还敢进来找沈卿好。

沈靳疏快步离开,他走到花圃,拿起几朵毒花种进去。

这些毒花在湿气中绽放花瓣,大红和浅蓝交织,像妖异的火海。

他清早就在这种毒花,是为拦住救沈卿好的人,也不想有人闯进这片树林。

这是沈靳疏和沈卿好的小小天地。

他不想任何人过来打搅。

沈靳疏满意地看着新种下的毒花,他朝树屋走去,衣摆扫过毒花丛,带起令人眩晕的香气。

他走近,抬手抚摸着沈卿好额头,她浑身滚烫,高烧下脸颊泛红。

沈卿好扑到沈靳疏怀里,她在他腰上摸到钥匙藏到袖子里面:“二哥,卿好冷……”

那声音很轻,没什么底气。

沈靳疏有些后悔给沈卿好吹凉风,他虽给她用草药退烧,效果还是不怎么好。

他再摸下,沈卿好后背都汗湿了,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面。

沈靳疏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凑近她低语:“二哥去镇上给你买药。”

说完,他穿过旋转楼梯往下走了。

待沈靳疏消失在晨雾中,沈卿好拿钥匙打开笼门,她踩着楼梯走下来,却感觉眼前树林扭曲成诡异形状。

她知道,还在发烧,才会看成这样。

迷糊中,那些毒花仿佛活过来一样,花瓣一张一合地吐出毒粉。

沈卿好拖着沉重步子往树林边缘走去。

地面越来越潮湿,雾气凝结的水珠在草地上蔓延。

忽然,脚下泥土塌陷,沈卿好猛地抓住一截树根……

前方竟是万丈悬崖,崖边有个瀑布。

那根本不是出口。

水从铁栅栏门边往下流淌,形成天然水帘机关。

任何人试图穿越这里,都会被冲下悬崖粉身碎骨。

沈卿好抓住树根,她指甲陷入树皮,瀑布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打湿她脸颊。

她试图后退,甜腻花香从身后袭来……

是毒花散发的气息,比往日浓烈十倍。

沈卿好捂住口鼻,她还是吸入少许。

眼前顿时天旋地转,那些妖艳毒花在视线里分裂成无数重影。

恍惚间,沈卿好听见靴子碾碎枯枝的声响,还有金属碰撞声响。

“找到你了。”冷冽声从后头传来。

沈靳疏蹲下,他抬手拂过沈卿好被荆棘刺破的小腿,打横抱起她就往前走。

她想挣扎,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毒花已经麻痹沈卿好的神经,她只能任由沈靳疏抱着她,他冰冷怀抱反倒让她滚烫肌肤感觉到慰藉。

他抱起她走上旋转楼梯,很快就把她放到沙发上。

沈卿好高烧下脸颊泛红,她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拧开药瓶,捏着她的下巴把药给喂了进去,她身子乏力,躺在他怀里睡着。

深夜,暴雨倾盆。

黎澜舟站在窗户边,他再次拨通沈卿好的电话,听筒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捏着手机,扫过茶几上的送货单……

陈碧莲,那个让沈卿好去送货的人,也是她的前女友。

送货单上的地址写着某个小区。

黎澜舟不知,该去哪找沈卿好。

他已经找她好几天,一点头绪也没有。

黎澜舟迅速地翻通讯录,还是没能找到陈碧莲电话。

他在国外和陈碧莲分手后,就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现在要找她,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黎澜舟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冲下楼。

李墨离和白蔓坐在沙发上。

两人见黎澜舟走来,有些疑惑。

于是,黎澜舟就把沈卿好去送货失踪一事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连陈碧莲怎么让她去送货全说了。

李墨离毫不犹豫地报警了。

晨光微醺时,童话树屋咳嗽声刺破寂静。

沈卿好蜷缩在豹纹兽皮毯子上,她每咳嗽一次仿佛都要把肺给咳出来。

沈靳疏抱起沈卿好放在怀里,他颤抖着手握住碗,碗里面汤药随着她剧烈颤抖在晃动。

他托着沈卿好后脖子,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卿好乖,快喝药。”

她嘤咛一声,药液掉到喉咙里面,呛得弓起身子,又剧烈地咳嗽。

沈靳疏记得,他那日为了要她快些离开铺子,就用鼓风机在外头吹风,机子里面还加入冰块。

要不是他给沈卿好吹凉风,她也不会咳嗽这么严重。

她挂着大鼻涕,想说话,只能发出细微声音:“好饿。”

“二哥这就去给你做吃的。”沈靳疏心想,她能吃饭,咳嗽感冒也就好的快点。

说着,他抱起沈卿好放在兽皮毯子上,还帮她盖上被子。

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

沈靳疏踩着旋转楼梯走下去。

晨雾中草地湿漉漉。

沈靳疏架起炉子,抓把木炭丢上去就点火。

火焰串起,烟雾往四周飘。

他串起牛肉放到火上面烤,肉香散发到空气中。

待牛肉串烤好,沈靳疏捧着盘子走进来,他抱起沈卿好扶起,就把肉串给递过来。

她咬了一小口,就没再吃,躺在沈靳疏怀里继续睡。

他想着,沈卿好高烧,她大概是没有胃口。

是不是要给沈卿好做点别的,她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