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从后面的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

那婚纱被挂在一个透明的防尘袋里，裙摆很大，层层叠叠的蕾丝像是堆起来的浪花。店员把它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灯光打在那层薄纱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白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哇……”她发出一个小小的惊叹，踮起脚尖，赤瞳死死盯着那件婚纱，里面全是亮晶晶的光，“好漂亮！”

店员看了看手里的婚纱，又看了看白夜那娇小的体型，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这位……女士，”她还是用了“女士”这个词，但语气里明显带着“这个尺寸可能还是大”的犹豫，“这是我们店里最小的S码了。要不您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好！”白夜应得飞快，一把接过婚纱，抱着就往试衣间跑。

那婚纱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她跑的时候差点踩到裙角，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试衣间。

林墨站在外面，看着试衣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轻响。

店里安静下来。

林墨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本杂志，随手翻了翻。

是婚纱杂志，里面全是各种款式的婚纱照片，还有新人的笑脸。

他看了两页就放下了。

没意思。

试衣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几个女店员的声音。

“小妹妹，抬手，对，就这样。”

“腰这里有点松，我帮你收一下。”

“裙摆太长了，先卷起来吧，等一下再调整。”

“哇，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是真的吗？居然是银色啊？”

白夜的声音混在中间，软软的，带着点得意：“是真的哦，天生的。”

“真的吗？好羡慕啊！”

林墨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他有些不理解这个和白玥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夜到底是为什么会和白玥一样这么喜欢自己，总不能白玥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吧？！

同时上午的那个白玥也很不对劲，对自己的态度是那种若即若离的和现在的白夜还是和以前的白玥比起来都差太多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

试衣间的门开了。

白夜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墨睁开眼。

然后他愣了一下。

白夜穿着那件纯白色的婚纱，站在试衣间门口。

婚纱的尺寸明显是经过调整的，店员们在里面大概帮忙做了临时修改，现在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裙摆很大，层层叠叠的蕾丝像是翻涌的白色浪花，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腰身收得很紧，把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来。

裙摆刚好到脚踝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脚上那双白色的凉拖。

她的手臂上套着白色的蕾丝手套，薄薄的一层，能隐约看到里面纤细的手指。

手套的边缘刚好卡在她手腕的位置，衬得那一小截手臂更加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

那件婚纱的领口开得很高，几乎没有什么事业线的设计。

大概是为了照顾她那“可怜”的小馒头，设计师在胸口的位置用了一朵大大的丝质花朵做点缀，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刚好遮住了那片平坦的区域。

花朵的边缘垂下来两根细细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白夜站在那里，双手微微拎着裙摆，赤瞳亮晶晶地看着林墨，嘴角弯着，脸上带着一种既害羞又期待的表情。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那纯白色的婚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发上别着的兔子发卡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是落在她发间的一颗星星。

她的脸蛋在白色婚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赤红色的眼眸像是两颗宝石，镶嵌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小新娘。

“哥哥。”她喊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好看吗？”

林墨看着她。

那副和白玥一模一样的面容，确实让他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说实在的，他觉得这婚纱穿在白夜身上，确实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成熟女人的美，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童话书里的小公主，小小的，软软的，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

但林墨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还可以。”

白夜的嘴巴立刻嘟了起来。

“还可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就只是还可以吗？”

林墨没接话。

白夜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婚纱的裙摆很大，她走路的姿势有点笨拙，像是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小女孩，一步一顿的，生怕踩到裙角摔倒。

走到林墨面前，她松开裙摆，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

赤瞳里全是期待。

“哥哥，你仔细看看。”

她踮起脚尖，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真的只是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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