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悄悄解决,最好悄悄解决。
陈天佑吃完东西,躺在地上闭眼休息。
这一等,就是大半夜。
等他再出来时,外头只剩引擎轰鸣和海浪拍船的声音。
船舱走廊挂着昏黄的灯。
两个鬼子端着枪从不远处走过,嘴里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鸟语。
船只居然提前发动了。
天没亮,夜里一两点钟就开始出发。
船舱走廊挂着昏黄的灯。
两个鬼子端着枪,从陈天佑藏身的杂物舱门前走过去。
脚步渐远,外头只剩机器轰鸣。
船已经离开天津港很远。
陈天佑已经将鬼子浪人衣服换下来,现在穿的是鬼子兵的衣服。
还别说,这小衣服一穿。
远处一看,真像个鬼子巡逻兵。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这艘船比先前那艘运输船更大,船舱分成上下几层。
底层关的是劳工,上层住鬼子兵,中间还有储物间、食堂和驾驶舱。
按常理,护航船应该跟在附近。
可陈天佑透过舷窗往外看,海面黑乎乎一片,哪还有护卫船的影子。
鬼子是人手不够,加上几次运送劳工都没出事,感觉没有必要再安排护卫船。
陈天佑摸出手表,又拿出纸笔。
船离港时是凌晨一点五十。
现在是两点四十。
他站在窗边,盯着浪花和船身震动,粗略记下航行时间,又按照船速估算距离。
朱涛和王磊开着福顺号,在约好的航线上等着。
想让他们准确找过来,不能只靠放信号。
海上黑灯瞎火,差个几里地,找一夜都未必找得到。
记完位置,陈天佑把纸塞进怀里。
接着,他来到厕所附近。
这里味道重,灯也暗。鬼子兵巡夜时,总有人跑过来方便。地方不大,却是抓落单鬼子最合适的地方。
第一个鬼子推门出来时,裤腰带还没系好。
陈天佑从阴影里探手,一把捂住对方嘴巴。
直接扭断脖子。
鬼子身子一软。
陈天佑拖着人进厕所隔间,随后收进空间。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有人进来撒尿,有人进来抽烟,还有个鬼子喝多了,扶着墙干呕。
陈天佑来一个收一个。
半个小时过去,厕所附近安静下来。
空间里多了十几个昏死过去的鬼子。
陈天佑抬手看了看时间,又走到舷窗边。
按照先前记下的速度和方向,这里应该已经离港很远。
鬼子就算发现不对劲,想回去求援也来不及。
可以动手了。
陈天佑回到空间。
天石宝甲套在里面。
浮屠弓背在身后。
飞刀、毒针、麻药针,全部带上。
他又检查了一遍手枪,最后才从空间出来。
先上瞭望台。
瞭望台在船头最高处。
陈天佑贴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压得很轻。上面有个鬼子哨兵,正抱着枪打哈欠,嘴里骂骂咧咧。
这货估计也没想到。
船都开到外海了,还有人敢摸上来。
陈天佑走到他身后。
抬手。
捂嘴。
另一只手扣住脖子。
鬼子两条腿蹬了几下,身体很快软下去。
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天佑将尸体收进空间,趴在瞭望台边缘往下看。
甲板上还有七八个鬼子。
两人靠着栏杆抽烟。
三人在巡逻。
剩下几个坐在木箱旁边打牌。
陈天佑抽出飞刀。
嗖!
一个鬼子刚把牌摸起来,额头多了一把刀。
他身体刚倒下,陈天佑已经从瞭望台翻了下去。
落地无声。
第二把飞刀射出。
第三把。
两名巡逻鬼子刚发现不对,脖子上已经多出细针。
毒素发作很快。
两人抓着脖子,张着嘴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陈天佑上前,一手一个,直接收进空间。
甲板清空。
他没有停。
船舱二层有鬼子宿舍。
陈天佑推开第一间门,里面四个鬼子睡得正香。
有人抱着枪,有人连鞋都没脱,桌上摆着喝剩的清酒。
陈天佑将门关上。
几分钟后。
屋里没了动静。
第二间。
第三间。
第四间。
他一路走过去,像在夜里收账。
一个个鬼子消失。
有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天佑来到驾驶舱外。
里面还有三个鬼子。
一个坐在舵轮前,一个盯着仪表,另一个靠在墙边打盹。
陈天佑推门进去。
三人猛地回头。
舵轮前的鬼子刚要伸手摸枪,陈天佑的飞刀已经扎进他的喉咙。
盯仪表的鬼子想按警铃。
毒针射穿手背。
那鬼子惨叫一声,陈天佑已经冲到他身前,一拳砸在太阳穴上。
最后那个鬼子刚站起来,浮屠弓的弓弦已经勒住他的脖子。
片刻后。
驾驶舱彻底安静。
陈天佑看着满眼仪表和操纵杆,脑袋有点疼。
福顺号他学了好几天,勉强能开。
这艘船比福顺号更大,驾驶方式也复杂得多。
不过停船,他还是知道怎么停。
陈天佑按照记忆,先降了转速,又一点点收回动力。
船身震了一下。
速度开始下降。
最后,整艘船停在海面上。
海风灌进驾驶舱。
外头一片死寂。
陈天佑没有放松。
他提着刀,又在船上搜了一遍。
仓库里没有。
食堂没有。
船尾没有。
搜到最下面一层时,陈天佑忽然听见一阵压低的鼾声。
他顺着声音摸过去。
几捆帆布后面,躺着两个鬼子。
这两个狗东西居然躲在角落里睡觉。
要不是鼾声响,真差点漏了。
陈天佑一刀一个。
收走尸体后,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船上鬼子人数不少。
他杀的这些,只是能看见的。
万一还有鬼子藏在劳工里,或者有人穿着破衣服冒充劳工,后面救人时就可能出大问题。
他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头就有鬼子冒充劳工,专门盯着劳工。
只要有刺头,立马偷偷告诉鬼子,然后那个刺头就被弄死。
这里有没有冒充劳工的鬼子,陈天佑不得而知。
不能赌没有,只能想法试探一下。
陈天佑回到驾驶舱,进空间把刘家小妹带出来。
刘家小妹刚出来,倒是没有多害怕,已经习惯了。
“陈先生,要我做什么?”
陈天佑指着驾驶舱里的广播话筒。
“用日语喊话。”
“喊什么?”
“让所有鬼子都到甲板集合,就说天皇有重要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