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笑了一声:“鸡爪子不够使的，怎么也得猎头熊过来才行。”
“不用猎熊了。”秦安出来道，“明天去采点野菜回来吧，帐子里的快吃光了。”
“大哥今天怎么样了。”谭硕问道。
“烧退了，还没醒。”秦安看起来很憔悴，仿佛大病一场的是他，“大夫说再过两天天更热些，会好转的。”
剩下二人勉强放心了些。
柳黎在帐子中待着，莫白已经赶了回来，还告诉她北域有极光的消息已经顺利传到了京城和塞上。
也就是君惊鸿已经知道了。
柳黎实在画不出来极光的美丽，不过好在她有秦安的画，她觉得秦安画得很漂亮，到时候可以借花献佛。
要不是现在韩泠伤重，她还挺想让秦安帮忙画个雪景的。
韩泠终于醒了，状态依旧迷糊，看不出来脑子有没有烧坏，但是命是保住了。
等韩泠恢复了，就启程吧。柳黎心想。
大夫说韩泠亏损的厉害，没法用什么上好的补药，不然会补过头反倒不利于身体康复，得饮食清淡慢慢调养。
柳黎根据自己的食补知识得出，韩泠现在需要清粥小菜，吃新鲜蔬菜，还有他失血过多需要吃一些动物肝脏补血，然后还要什么鱼虾之类的补身体。
总之他们现在吃的烧烤韩泠不能吃了。
不过这些也不能难到他们，谭硕郑恒两个人一天就能弄来几大筐的野菜啊几娄的鱼过来。
万幸中的万幸，韩泠没有烧坏脑子，身上的伤比较严重，但是静养了这些天也恢复了不少。
期间韩将军曾去找过柳黎一次，问她韩泠的身世。
“将军有什么问题吗？”柳黎问。
“我那天给韩泠擦拭身体，看到他身上有一个胎记，乍一看很像条红鱼。”韩将军道，“我曾经有一个亲戚，他身上有一样的胎记。”
柳黎内心那叫一个风起云涌啊，终于终于，他们终于要相认了！
“而且那个孩子，也叫韩泠。”韩将军道，跟这个名重复的，不多。
“韩将军也是武荫出身，没准跟韩泠有些渊源。”柳黎解释了韩泠的出身。
韩将军神情激动，一张被风霜摧残得和同龄人不相似的脸泛着绯红色。
“莫非，是故人？”柳黎明知故问。
要不是故人，君惊鸿应该不会吃饱没事干让她在韩泠面前提他的名字。
韩将军叹气:“我也是韩家人，不过是旁支，不然也不能死里逃生了。”
“待韩泠清醒过来，不如去相认一番。”柳黎笑道。
韩将军点头答应，一双眼睛充着泪。
柳黎忽然想到:“韩将军。当年韩大将军忠心护驾反被冤枉获罪抄家问斩，这些年也未曾平反，你心里不会不平吗？”
“王爷跟末将说过，待时机成熟，他定会给韩家平反。”
时机成熟，什么样的时机才算是成熟的。
“王爷说过的话，向来说到做到。”韩将军又道。
柳黎莞尔:“没错，君惊鸿向来说到做到。”
柳黎一开始并不明白君惊鸿为何没能给韩家一家平反，但等冷静下来就想到，君惊鸿既然说了合适的时候，那就是现在确实不是他心里合适的时机了。
柳黎陪同韩将军去看望韩泠，柳黎本想着韩泠醒了秦安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不料他还守在一旁给韩泠喂水。
柳黎看去，秦安的眼睛凹陷，眼白上布着血丝，眼圈下面两块黑眼圈，看起来就是熬夜过度的样子。
柳黎估计秦安再熬下去，等韩泠醒了秦安差不多就倒了。
“让我们来吧。”柳黎拍拍秦安的肩膀道，“你去休息会。”
“怎敢劳驾柳大人。”秦安道，“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倒不用我亲自动手。”柳黎道，“这还有韩将军呢。”
秦安苦笑一下，让韩将军动手就不是劳驾了吗。
“秦兄弟无需客气，我们也是好意关心韩泠……还有你。”韩将军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秦安看看手里的小碗，还有躺在床上的韩泠，犹豫了一下。
“别跟我们推脱了。”柳黎道，“我可不想等韩泠醒了，你又累垮了，到时候我们就得留在这儿过年了。”
秦安有些愧疚:“我们添麻烦了。”
“快别这么说了。”柳黎把秦安手里的碗抢过来，“是我……”柳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秦安了，“没有接应好你们。”
柳黎把水给韩将军，韩将军学着刚刚秦安的样子手忙脚乱地给韩泠喂水，险些把水给泼出来。
柳黎哭笑不得，帮韩将军轻轻抬起韩泠的头。
一碗水喂完，韩泠看起来好多了，张着嘴继续呢喃着什么。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还想喝。”秦安道。
“听得出来？”
秦安先沉默一会，然后道:“猜的。”
柳黎唤人再去取水过来，秦安伸出手道:“我去罢。这不是水，是梨汁。”
“还是你细心。”柳黎笑道。
又一碗梨汁下去后，韩泠的情况又好了些，秦安终于被柳黎撵去休息了，柳黎还嘱咐莫白，等谭硕郑恒回来让他们两盯着秦安让他好好休息。
韩将军感慨:“这些年泠公子能有这些好朋友照顾他，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柳大人，北域赈灾结束后韩泠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韩将军也已经知道韩泠从前做了什么。
“你放心吧，王爷既然答应让我带他们过来，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韩将军感激地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事要劳烦将军。”
“柳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末将。”
柳黎抬抬手示意韩将军冷静:“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也看见韩泠谭硕的情况，你若是答应了，下场怕是不会好。”
“红松林金家？”韩将军问。
柳黎点点头，此前谭硕清醒过后把他的经历都详细说了一遍。他们调查到石碑一事与叶家有关，从叶家又查到金家。
另一块石碑在塞上，也就是君惊鸿待的地方，上面写得是圣德有亏，天怒人怨，神龙再世，吉在北方。
金家家主名叫金吉利，和两块石碑的字都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