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

温云曦被齐清晏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她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嘴里嘟囔着：

“圣诞节不上课的吧？你看外面雪下得多大……”

齐清晏把叠好的红色斗篷放在床边，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今天有惊喜。”

“什么惊喜能比被窝舒服？”

温云曦往被子里缩了缩，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你上的课都太枯燥了，上次在教室睡了一天，脖子都落枕了。”

她控诉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件斗篷。

红色的缎面，滚着雪白的毛边，一看就暖和又好看。

最终还是抵不过惊喜二字的诱惑，温云曦屈服了。

等温云曦收拾完，连齐清晏都愣了愣。

她披着那件红色斗篷，下摆垂到膝盖，走动时毛边轻轻晃动。

下身是条酒红色的蓬蓬裙，裙摆层层叠叠，衬得腰肢纤细。

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发尾卷成俏皮的弧度，头顶还别着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让齐清晏无奈的是，她穿着条看似光腿的袜子，脚上蹬着双镶着珍珠的小皮鞋，怀里抱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

还是上次他陪她逛街时买的。

“你这袜子……”

齐清晏皱眉，伸手有点想去碰她的腿，又觉得不合适，收了回来。

温云曦立刻跳开，把裙摆撩起来一点，露出里面厚厚的光腿神器。

“这是加绒的！不信你摸！”

齐清晏的指尖触到布料，果然厚实温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细密的绒毛。

他沉默片刻，算是默许了，只是转身从衣柜里翻出条白色的长袜：

“套在外面，别冻着脚踝。”

温云曦无奈，乖乖照做。

等她穿戴整齐，齐清晏又拿起梳子，替这个懒的把那头金发梳顺。

他的动作很轻，木梳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温云曦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了。”

齐清晏放下梳子，看着镜中的女孩，忽然觉得她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出门时，雪下得正密。

温云曦的蓬蓬裙太过蓬松，走一步就晃一下，QQ弹弹的，裙摆时不时蹭到齐清晏的裤腿。

她像只快乐的小企鹅，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声，怀里的小熊玩偶被雪沫沾了点白，更显可爱。

齐清晏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悄悄拉住了她的斗篷系带。

温云曦感觉到了，回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怕我丢啦？”

“嗯。”齐清晏点头，耳根微微发烫。

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说说笑笑，没人能看见温云曦，只有他能牵着这团鲜活的红色，这种隐秘的专属感，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

“到底去哪啊？”

温云曦被他拉着，脚步轻快，“不是说没课吗？”

“快到了。”

齐清晏卖着关子，眼底藏着笑意。

转过教学楼的拐角，一阵欢快的音乐飘了过来，是熟悉的圣诞节专属音乐。

温云曦刚想探头去看，眼睛就被齐清晏捂住了。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遮住了所有光线，只留下温热的触感。

“别偷看。”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哑的温柔。

“神神秘秘的。”

温云曦嘟囔着，却乖乖地停下了脚步，鼻尖能闻到松针和香料混合的气息，“是圣诞树，对不对？”

齐清晏没回答，只是牵着她往前再走了几步。

突然，他松开了手。

强烈的光线涌了进来，温云曦下意识地眯起眼，把脸埋进齐清晏的胸口蹭了蹭。

他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安心。

等适应了光线，她才缓缓抬起头——

“哇——”

一声惊叹脱口而出。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几乎要顶到教学楼的屋檐，枝桠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红的、绿的、金的，像缀满了星星。

金色的铃铛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树顶的星星灯亮得耀眼，仿佛真的摘了颗星星挂在上面。

树下堆着小山似的礼物盒，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我们学校的习俗。”

齐清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温润得像融化的雪水:

“每年圣诞节，都会在中央广场立一棵圣诞树。

每个人都可以放一份礼物在树下，也可以拿走一份别人的，算是给所有学生的祝福。”

他转头看向温云曦，眼神里带着认真：

“我不信这些缥缈的祝福，但我想让你也成为其中一员。”

温云曦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斗篷的毛边：

“你……放了礼物？ ”

“嗯。”

齐清晏点头，指着树下一个不起眼的棕色盒子，“就在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所以，你可以替我选一份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