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一群清倌人(1 / 1)

第一卷第90章一群清倌人(第1/2页)

前厅里,五个女子一字排开,站在紫檀木桌案前。

最左边那个穿着淡粉色襦裙,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第二个穿着藕荷色长裙,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第三个穿着月白留仙裙,身段纤细如柳。

第四个穿着鹅黄色褙子,发间簪着一朵绢花。

第五个穿着青色纱衣,面容清冷如霜。

五个女子,五种不同的美。

汪海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破妄神瞳在眸底悄然流转。

都是普通人。

没有修为,也没有灵力波动。

他昨晚确实抓了不少人,但那都是各家青楼里所有不接客的清倌人。

他本意是筛查沈绯衣的同党,如今确认清白,本来也打算放人。

没想到这些青楼反应这么快,这么懂事。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

汪海放下茶盏,目光落回那五个女子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行,这五家的人,放回去。”

青鸢点头,转身去安排。

汪海伸手捏住最左边那个粉衣女子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确实生得不错,杏眼桃腮,肤若凝脂,眉间一颗朱砂痣,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妩媚。

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眶微红,睫毛轻颤。

“叫什么名字?”

“妾……妾身名唤……挽晴。”

汪海松开手,站起身来,负手踱到第二个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呢?”

“妾身……画屏。”

“妾身……扶摇。”

“妾身……惊鸿。”

“妾身……霜降。”

五个名字,五种不同声音,有清脆如珠玉,有低沉如琴瑟,有轻柔如柳絮。

“千语,给她们安排住处。”

花千语从院门口探进头来,目光在五个女子身上转了一圈,福了福身:“是,侯爷。”

五名女子被花千语领着穿过回廊,往偏院走去。

汪海负手站在厅中,目送五道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青鸢。”

“在。”

“那五个女人,安排人盯着。”

青鸢眉头微挑:“侯爷怀疑她们有问题?”

“没问题。”汪海转身走回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本侯这个人,疑心重。越是看起来没问题的,越要盯紧了。”

“是。”

青鸢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

十七家青楼的老板聚在凤栖阁后院的密室里,檀香都压不住满屋子的焦躁。

“人已经收下,抓的人也回来了。”一个老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看来忠义侯只是想打打秋风,问题不大。”倚翠楼背后的老板松了口气。

“就这么算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锦衣妇人,手指捏着茶盏,“他今天能扫一次,明天就能扫第二次。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有人冷笑,“他是女帝的宠臣,镇南侯跟他作对,被扣了顶魔修的帽子,满门抄斩。你比赵家还硬?”

“我不是说要跟他作对。”锦衣妇人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但他不是抓了雍王世子吗?我们能不能从雍王那边想想办法?”

“雍王?”有人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雍王势力再强,爪子也不敢伸到天阙城来。何况……”

“雍王世子被抓,背后未必没有陛下的旨意。”

满屋又安静了。

“多事之秋,先把剩下的十二家姑娘赎回来吧。”

……

同一时刻,京城暗处。

几道神识在虚空中交织。

“什么情况?为什么忠义侯会突然大动干戈?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道,昨夜他扫了十七家,抓了二十八人,就连我们的人都被抓了两个。”

“哪两个?”

“沈绯衣和红药。”

“该死!一个纨绔侯爷,身边怎么会有天人境强者?!”

“别废话了。人救不救?”

“怎么救?你知道人被关在哪了?”

“那就不救了?”

“救肯定要救。沈绯衣知道太多,不能落在朝廷手里。”

“谁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我去探探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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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所有神识同时一滞。

“尊上,您要亲自出手?”

“那纨绔身边有天人护卫,你们去就是送死。本座去会会他,看看这位忠义侯,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是尊上——”

“不必多言,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虚空中那几道神识齐齐收敛,如潮水退去,再无痕迹。

……

消息传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第二批姑娘便到了忠义侯府门前。

这次是十一个。

从马车上下来时,个个低着头,衣着素净,脂粉不施,与寻常青楼女子的妖娆截然不同。

汪海负手站在府门内侧,看着这十一个女子鱼贯而入,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破妄神瞳在眸底悄然流转。

金光一闪而逝。

都是普通人。

没有修为,没有灵力波动,干干净净。

“凤栖阁呢?”

青鸢翻了一下名册:“凤栖阁没有送人。”

话音刚落,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辆青帷马车在府门前停稳,车帘掀开,一个女子弯腰下车。

月白留仙裙,外罩同色纱衣,腰间系着碧色丝绦,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

通身上下素净得不像风尘中人,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闺秀误入了这片是非之地。

凤栖阁第一花魁,苏念卿。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走到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忠义侯府”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青鸢拦住她,眉头微皱:“你是何人?”

苏念卿福了福身:“妈妈说了,侯爷喜欢清倌人,便让念卿来伺候侯爷。”

青鸢转头看向汪海。

汪海负手站在回廊下,目光落在苏念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凤栖阁倒是舍得,竟然把你送过来了。”

苏念卿低着头,睫毛轻颤,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侯爷……”

“不错。”汪海收回目光,转身往后院走,“这个留下。其他的送入偏院,抓的那些清倌人,都放了吧。”

青鸢点头,挥手示意丫鬟们将十一个女子领走。

苏念卿站在原地,攥着包袱的手指节泛白,犹豫了片刻,小步跟了上去。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后院的秋菊已经开到了尾声,花瓣边缘开始卷曲发黄,香气却比盛时更加浓郁,甜得有些发腻。

苏念卿走在汪海身后三步处,始终低着头,脚步声轻得像猫。

进了小楼,汪海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念卿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手指绞着包袱的系带,有些手足无措。

“坐。”汪海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苏念卿依言坐下,将包袱搁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膝上,姿态端正。

汪海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念卿。”

“在。”

“你在凤栖阁待了多久?”

“三年。”

“三年。”汪海嘴角微微勾起,“还能守身如玉,不容易啊。”

苏念卿低着头,没有说话。

汪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确实生得极美。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浅淡,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一泓清泉,不染尘埃,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惧意。

“你是来换红药的吧?”

苏念卿的眼睫颤了一下。

“红药姐姐她……”她咬了咬唇,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恳切,“侯爷,红药姐姐她怎么了?”

“她有重大嫌疑,不能放,你就算留下来,本侯也不会放她。”

苏念卿的眼眶微微泛红,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

“侯爷,红药姐姐她……到底是什么嫌疑?”

汪海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

“陪本侯睡一觉,本侯就告诉你。”

苏念卿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膝上的包袱,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妾身入了侯府,就已经是侯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