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头顶的光线柔和了些,鼻尖萦绕着娜维娅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似乎察觉到我有了醒转的动静,中断了和优菈的低语,低下头,满眼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我,指尖还轻轻顺着我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我在她腿上蹭了蹭,软乎乎的布料贴着脸颊,舒服得不想睁眼。又赖了几秒,才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娜维娅,我睡多久了?”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哦,才半个时辰。”娜维娅摸了摸我的头顶,掌心暖融融的。
我“哦”了一声,慢悠悠睁开眼睛。视线刚聚焦,就撞进她含笑的蓝眼睛里,夕阳的光落在她浅金色的长发上,晕出一圈温柔的金边,看得人心尖发软。我没忍住,直起上半身,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
旁边的优菈看着我们这边其乐融融的模样,又低头瞥了瞥自己腿上的人——安柏睡得正香,嘴角微张,亮晶晶的口水丝儿都快拉到她裤子上了。两相对比,差距大得让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叹归叹,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抬手,把安柏脸上盖着的几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我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娜维娅戳了戳我的脸颊,笑着说:“欣欣先起来吧,坐久了腿麻。”
“嗯。”我乖乖应了一声,坐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色的猫耳跟着抖了抖。
坐定后我才发现,桌子旁只剩我们三个人了。荧、派蒙还有阿贝多都不见了踪影。我一脸疑惑地歪头:“荧、派蒙、阿贝多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
回应我的是优菈:“你睡觉的时候,阿贝多说有话想单独对荧说,商量点事,所以他们三个就先回雪山研究所了。派蒙也跟着凑热闹去了。”
“阿贝多有话要对荧说?”我更纳闷了,忍不住打趣,“什么话还要单独说?总不可能是想拐跑荧吧?”
娜维娅和优菈都被我逗得捂嘴轻笑。她们当然听得出来我是开玩笑,娜维娅笑着戳了一下我的脑门:“瞎说什么呢。阿贝多说了,就是聊一些事情用不了多久的,晚上之前肯定把荧完完整整还给我们。”
她们的笑声刚落,优菈腿上的安柏就动了动。显然是被优菈笑时肩膀的轻颤给震醒了。
安柏迷迷糊糊地撑着优菈的大腿坐起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懵懵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兔子。而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和刚才留在优菈裤腿上的湿痕之间,还拉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透明丝线,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噗——”
我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娜维娅也捂着嘴弯了眼,连优菈自己都别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
安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我们三个笑成一团,直到抬手擦嘴时摸到了一手湿润,再低头看见优菈裤腿上那片可疑的水渍,瞬间脸涨得通红。她又羞又气地瞪着优菈,腮帮子鼓鼓的:“优菈!娜维娅她们笑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笑话我!”
“没办法,”优菈好不容易止住笑,眼底还盛着笑意,“谁让你刚才的样子的确很好笑。”
娜维娅笑着从包里拆开两包湿纸巾,分别递给安柏和优菈:“好啦好啦,别笑了,快擦擦。”等两人接过纸巾,她又拆开一包,转身就要给我擦脸。
“哎,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来就行!”我连忙伸手去抢,想自己擦。可娜维娅偏不让,指尖捏着湿巾轻轻按在我脸颊上,动作温柔又仔细。我反抗无效,只能鼓着腮帮子被迫“享受”服务,心里却甜丝丝的。
安柏擦完嘴角,又帮优菈擦了擦大腿,这才好奇地问:“对了,荧和阿贝多他们去哪了?怎么不见人?”
优菈便把刚才说过的话又跟她讲了一遍。安柏听完点点头,也没多问。
时间还早,太阳还悬挂在山顶。我们四个就坐在原位,一边消灭剩下的小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着荧和派蒙回来。
没坐多久,就听见营地入口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塞琉斯会长带着上山巡查的队伍回来了。我们连忙起身迎上去,把班尼特受伤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又领着他去了班尼特的帐篷。
会长掀开帐篷帘,看见班尼特裹着毯子睡得正香,胳膊上的绷带也缠得整齐,才长长舒了口气,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跟我们道了谢,说等班尼特醒了再来看他。
回到座位上没多久,就有几个路过的年轻冒险家频频往我们这边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点心盘,满是羡慕。雪山天寒地冻的,人一冷就格外容易饿,闻着香甜的黄油味,谁都忍不住。
终于有个胆子大的小伙子挠着头走过来,不好意思地问:“几位小姐,请问你们这点心……还有多的吗?我们也想买两块尝尝。”
娜维娅立刻笑了,爽快地摆手:“买什么呀,大家一起分了就是。”说着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大罐提前做好、密封保存的黄油曲奇,“都是我自己烤的,大家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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