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那扇被浓郁魔气笼罩的大门后,我们一行人便在式大将的指引和达达利亚那近乎鲁莽的“开路”下,开始在这座庞大而古老的「诀箓阴阳寮」中深入探索。
秘境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我们穿过了许多结构各异、功能不明的房间:有些是布满书架和卷轴、仿佛研究室的静室,空气中飘散着陈年墨香;有些是空旷的演武场,地面留有奇异的阵图痕迹;更多的是连接各处的长廊与厅堂,墙壁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符文微光。
当然,沿途最多的“风景”,便是那些从阴影中、从符文中、甚至是从虚空中骤然凝聚涌现的魔物。它们形态各异,多是稻妻常见的野伏众、海乱鬼、丘丘人乃至遗迹机兵的能量投影,但周身缠绕着不祥的暗色气息,眼神空洞而狂乱,比外界的同类更加悍不畏死。地面上也时常出现散发着暗淡光芒的「咒阵」,踏入其中会感到行动迟滞、元素力运转不畅等负面影响。
战斗几乎成了常态。达达利亚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个,他挥舞着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双刃,在敌群中穿梭纵横,如同舞蹈,却又招招致命,尽情享受着战斗的乐趣。荧作为主攻手,剑法沉稳犀利,雷元素力运用得愈发纯熟,与我远程的雷箭形成了精妙的配合。辛焱的摇滚战法也令人印象深刻,她的音刃不仅势大力沉,挥动间竟真的能激发出炽热的火焰气浪,名副其实地“烧光”敌人。
而式大将,正如它所说,绝不仅仅是向导。在激烈的战斗中,它那纸片身躯会飘到半空,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这光晕笼罩我们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轻微的疲惫和伤口处传来的舒缓凉意——那是它在运用「阴阳术」进行缓慢的治疗。偶尔,它会抬手打出一道清风符印,附着在我们身上,确实让行动变得更加轻盈快捷。更重要的是,每当有人不小心踩中地面那些烦人的「咒阵」,或是被某些特殊魔物的攻击附加了类似「迟滞」、「虚弱」的负面状态(它称之为「咒印」)时,式大将总能及时察觉,并打出一道解咒的灵光将其驱散,让我们始终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
随着探索的深入,击败的魔物越来越多,式大将似乎也通过这些战斗以及与秘境各处机关的共鸣,逐渐找回了一些零碎的记忆。它会一边飘行,一边用那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向我们断断续续地介绍:
“这里…似乎是进行「式札」基础演练的地方…「式札」,便是驱动式神、施展阴阳术的媒介与凭证…”
“那个房间的布局…让我想起,似乎是用来测试新制作式神战斗能力的地方…”
“唔…这座阴阳寮的整体结构,似乎遵循着某种‘试炼’与‘成长’的脉络……”
在一次清理完一个布满强化版丘丘暴徒和射手的大厅后,我们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石龛里,发现了一个静静躺在那里的、巴掌大小的纸人。那纸人的样式与式大将极为相似,只是线条更简单一些,色泽也略显暗淡。
“这是…” 式大将飘到近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纸片身体微微颤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与激动,“这是我…不,准确说,是以我为样本、承载了我部分力量和记忆碎片所制作的「拓本式神」!通常用于备份重要信息,或者在特定情况下作为辅助或替代……”
它伸出纸片手,轻轻触碰那个小纸人。那小纸人仿佛被激活,化作一道柔和的蓝光,融入了式大将的身体。
式大将静止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吸收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它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带着更多情感的波动:“我想起来了更多……我的主人,是惟神晴之介。他是稻妻最初、也是最杰出的「阴阳师」之一,在符法与式神之道上有着登峰造极的造诣。这座庞大的「诀箓阴阳寮」,正是他倾注心血所创造。他似乎曾在这里隐居了相当长的一段岁月……”
“惟神晴之介?” 我们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 式大将点了点头,“主人他…才华横溢,但也有些…孤僻和执着。这座阴阳寮,几乎是他全部心血的结晶。”
“那么,他创造出这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荧问出了关键问题。建造如此庞大复杂的秘境,绝非仅仅为了隐居。
式大将闻言,却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抱歉…这部分核心的记忆,仍然缺失。我吸收了拓本,也只能想起关于主人身份和创造这里的事实,却不清楚他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像知道一本书的封面和作者,却不知道书里具体写了什么故事。”
对于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猜测。
辛焱摸着下巴:“会不会,这里就是他用来闭关修行、钻研更高深阴阳术的地方?就像一些小说里写的,高人都会有自己的洞府。”
我点点头,补充道:“也有可能,这座秘境本身就是他用来锻炼、测试自己阴阳术成果的‘实验室’或‘试炼场’。你们看这些房间的设计和魔物的布置,确实很像一层层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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