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式大将逐渐清晰的“感觉”指引下,我们一行人在这座仿佛拥有生命的「诀箓阴阳寮」中继续深入探索。与其说是直线前进,不如说是在一个不断调整、变幻的巨大迷宫中,循着某种能量的脉络穿行。
我们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功能各异、挑战不同的房间:有些房间里挤满了比之前更加狂躁、形态也略有变化的魔物,战斗激烈而消耗巨大;有些房间则布满了精巧又危险的机关陷阱,需要耐心观察和敏捷反应才能通过;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相对空旷、只有简单陈设的房间,仿佛是设计者特意留给闯入者喘息和调整的“安全屋”。
随着探索的深入,击败特定魔物或解开机关后,我们总能找到更多的「拓本式神」。每一份拓本被式大将吸收,都让它恢复更多的力量,同时也让那些关于阴阳寮结构、晴之介零星事迹的记忆碎片,如同拼图般一点点补全。式大将的“指路”也变得越来越精准和肯定,不再仅仅是“感觉”,而是能说出“前方左转第三个岔口,石门后有强烈的守护灵反应”这样具体的指引。
就这样,我们仿佛经历了传说中的“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抵达了一条漫长回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格外高大、雕刻着完整太极阴阳与星宿图案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隐隐透出不同寻常的柔和光华。
“就是这里了……” 式大将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能感觉到,门后……非常接近阴阳寮真正的核心,也是我记忆中最为关键的区域。”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调整呼吸,握紧武器。达达利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辛焱深吸一口气,荧和我则交换了一个谨慎的眼神。式大将飘上前,无需复杂仪式,只是将纸片手轻轻按在门扇中央的太极图上。青铜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却出乎我们的意料。并非预想中布满最终魔物或藏着惊天秘密的厅堂,而是一个相对较小、布置简朴,甚至有些像静修室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魔物,没有陷阱,只有岁月沉积的灰尘,以及……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静静躺着的一张比其他拓本看起来色泽更润、符文更复杂的「拓本式神」。
我快步上前,小心地捡起那张拓本,转身递给了飘来的式大将。“给,式大将。这应该是……最后一块拼图了吧?”
“非常感谢,雨欣小姐。” 式大将郑重地接过拓本,没有多言,立刻开始了吸收。柔和的蓝光从它身上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和持久。
在式大将吸收拓本的间隙,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我环顾了一下这个空荡的房间,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角落,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灰,直接坐了下去,长长地、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大口气,粉色的猫尾也无精打采地瘫在地上。
“哎——呀——!” 我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解放感,“总算是……走到头了的感觉。这一路,真是遭老罪了……感觉比在办公室一直处理文件还要累。” 尤其是对那些需要精细操作和高度警惕的机关房间,对我的精神消耗特别大。
荧也难得地露出了有些脱力的神情,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点了点头,金色的短发都有些蔫了:“是啊……这一趟探索下来,感觉把平时一个月要冒的险、费的脑子都给用完了。各种类型的敌人和谜题,简直是大杂烩。”
达达利亚看着我们俩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却显得十分不解,他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地活动着手腕:“有吗?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旅程才够劲!层出不穷的强敌,变化多端的机关,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挑战!这才是理想的冒险啊!倒不如说,我希望这样的战斗和探索能再多来一些!”
“拜托!” 我和荧几乎同时扭头,用嫌弃又无奈的眼神看向他,异口同声地反驳,“我们可不像你,是个战斗狂魔!我们一点都不喜欢这种高强度、没完没了的战斗好不好!”
我更是像要摆烂一样,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粉色长发,然后嘟起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抱怨:“等这次的事情彻底结束了,我一定要拉着娜维娅和荧,找个风景超好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玩上十天半个月!什么魔物、什么秘境、什么机关……统统离我远点!”
辛焱看着我和荧确实情绪不高、身心俱疲的模样,又看了看依旧兴致勃勃的达达利亚,只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出声打圆场和鼓励:“好了好了,反正都到最后一个房间了,曙光就在眼前啦!我们先帮式大将把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然后就能出去了。到时候,雨欣你想去哪里玩,我们都陪你去,好好放松!”
“嗯!” “说得对!” 我和荧听到辛焱的安慰,这才打起一点精神,点头附和。
这时,式大将身上的蓝光渐渐收敛,它“苏醒”了过来。与我们期待的可能直接获得全部答案不同,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清明与残留的困惑:“各位……刚才的拓本,让我恢复的记忆已经达到了七八成。许多关键的信息,比如阴阳寮大部分区域的构造原理、许多基础与进阶阴阳术式的细节,甚至关于晴之介的一些行事风格片段……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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