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循着巨响的方向快步赶去,凛冽的寒风卷着漫天雪沫扑面而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原本平整的雪地上,赫然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巨石堆,碎石溅得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源头正是巨石堆下被压得血肉模糊的野猪尸体,旁边还有三四只受到惊吓的野猪,正慌不择路地在雪地里横冲直撞,溅起一片片雪白的雪雾。
我们几人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环顾四周。雪山的风呼啸着穿过山谷,卷起地上的积雪,除了逃窜野猪的哼唧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类的动静。
“看来不是那个冒牌货搞的鬼。”优菈收起了手中的双手剑,眉头微蹙,“应该是刚才的雪崩把巨石冲下来了,正好砸中了路过的野猪群。”
“还好没有伤到路过的冒险家。”安柏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不过这堆石头堵在路中间,后面要是有人过来就麻烦了。我们先把它清理一下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说干就干,用剑的几位立刻上前,将巨石给击碎成小块。大家配合默契,没过多久就把堵路的巨石堆清理干净了。我们将较为大块的石头搬到路边,确保不会影响正常通行,这才拍了拍身上的雪,准备返回研究所。
“呼,好久没干这种体力活了。”安柏甩了甩胳膊,哈出一口白气,“手都有点酸了。”
“是啊,这几块石头还真沉。”班尼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笑容,“不过能帮上忙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等回到阿贝多的研究所时,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雪,手脚也冻得有些发麻。一推开石门,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烤烤火暖暖身子。”阿贝多说着,转身想去拿椅子,可目光扫过研究所角落,才发现那里只摆着三把孤零零的木椅。他愣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地说道:“忘了,营地里没有那么多把椅子。”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除了荧和派蒙以外的我们,平静地说道:“请稍等。”
话音刚落,就见阿贝多走到火堆旁的桌子边,拿起放在上面的画板和画笔。他蘸了蘸炭笔,便在画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很少接触阿贝多的娜维娅见到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稀奇。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阿贝多先生在干什么?画画吗?”
我看着阿贝多专注的侧脸,也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对吧?他画的……好像是椅子吧。”
听见我们二人的聊天,优菈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说道:“等等,画完用炼金术变出实物吗?!还能这样?”
优菈这句话的声音不算小,自然也被正在专心画画的阿贝多听见了。他头也没抬,手中的画笔依旧不停,语气平静地解答道:“我的作画可以视为一种精准的蓝图,用炼金术可以直接省去繁琐的制造过程,将物质按照蓝图重组。这只是一种很低级的技巧。历经足够多的研究与试验,这类技巧甚至可以拓展到生物的创生上。”
听完阿贝多的解答,除去早就见怪不怪的荧和派蒙,以及正在画画的阿贝多本人以外,我们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露出了一副“耳朵听懂了,脑子完全没懂”的表情。娜维娅更是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小声嘀咕道:“炼金术……好神奇啊。”
为了不打扰阿贝多,我们轻手轻脚地走到研究所门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留他一个人在火堆旁专心画椅子。
没过多久,研究所里就传来了一阵淡淡的金色光芒。我们回头望去,只见阿贝多放下了画笔,抬手对着画纸轻轻一点。画纸上那几把线条流畅的木椅瞬间化作光点飞出,落在火堆旁,变成了五把一模一样的、带着靠背的实木椅子,甚至连木纹都清晰可见。
阿贝多将所有的椅子围着火堆摆放整齐,这才朝着门口的我们招了招手:“好了,进来吧。坐下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我们笑着走了进去,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温暖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刚才赶路和干活带来的疲惫。看着围着火堆坐成一圈的大家,莫名有种午后家庭聚会的温馨感。
娜维娅双手撑着膝盖,猛地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要不我去做点点心给大家吃吧,正好补充一下体力。”
“好呀好呀!”派蒙一听见“点心”两个字,瞬间从荧的肩膀上弹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疯狂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可以的话我想每样都来一份!”
荧听着派蒙的话,十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啊,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又饿了?”
“点心是装在另一个肚子里的嘛!”派蒙理直气壮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