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执金吾夜逢杀劫,元辰图强收飞将(1 / 1)

第1章执金吾夜逢杀劫,元辰图强收飞将(第1/2页)

中平六年,洛阳城,执金吾府邸。

秋雨凄迷,雨丝顺着屋檐滴落,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脆响。

丁原猛地从榻上惊醒,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是常年边关征战留下的暗疾。

“我,这是?”

丁原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掌。

这不是他的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没错,他穿越了!

成了大汉执金吾,丁原!

丁原触电般坐起。

“执金吾!仕宦当作执金吾!”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大的官!好薄的命!

老子看过三国演义电视,今晚就是丁原的死期!

为了吞并并州军,董卓已经派人策反了吕布,刺杀,就在今夜,就在这里!

吕布!

刚刚穿越,就要面对顶级杀神!

这还怎么玩?

“大人!大人可在屋内?”

一道粗犷低沉的声音在卧房门外响起。

丁原瞳孔骤然紧缩,吕布,已经来了!

他顾不得穿鞋,赤脚跳下榻,脚底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哆嗦着摸到枕边的环首刀,入手的厚重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奉先?深夜闯府,你要干什么?”

丁原高声大喝,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悸,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下属该有的恭顺,反倒透着猫追老鼠般的戏谑。

“董公有令,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大胆!侍卫!”

丁原猛地拉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跳。

走廊的尽头,几名亲兵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喉咙都被割开,鲜血混着雨水,蜿蜒流到了他的脚下。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雨中,就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他身穿铁甲,雨水顺着甲片滑落,右手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环首刀。

既没有赤兔马,也没有方天画戟,但此刻的吕布,比演义中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上路吧。”

吕布没有丝毫废话,脚下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战车,撞碎了雨夜的宁静,直扑而来!

刀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丁原面皮生疼。

“等等!”

丁原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想要后退,可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这具躯壳太沉重了,膝盖里的陈年旧伤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而对面那个杀神,快得像一道闪电。

“该死!”

丁原死命咬牙,举起手中的环首刀格挡。

锵~

两刀相交,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环首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吕布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再次举起刀,刀锋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丁原脖颈。

这是在长年与胡人的战斗中磨练出的一刀,简单、致命,避无可避。

“这就完了?”

刀光在眼中急速放大,丁原反倒松弛了下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就在刀锋即将割破喉管的瞬间,丁原的胸口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而宏大的钟鸣。

吕布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刀竟然在颤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正从眼前这个虚弱的上司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丁原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竟然变得滚烫,像是揣了一个暖炉。

脑海中,一卷闪着金光的图卷缓缓展开。

图卷中赫然画着一尊金甲战神,旁边写着几个古篆大字。

一个苍茫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丁原,你已陷入必死杀局,是否强行压制收服元辰?”

这,这是什么宝物?

丁原瞬间爆发出求生的狂喜,“收!快!”

就在长刀即将斩断脖颈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天命之力从天而降,轰击在吕布的精神世界。

吕布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杀意瞬间凝滞,原本流畅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哐当~

环首刀脱手落地,这位威震夷狄的猛将,竟重重地跪在了面前的血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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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将元辰,收服成功!

增寿三载,身体状态修复,但要承受元辰暴虐性格反噬!

剩余十二枚元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股暖流随之流遍丁原全身。

原本酸痛的腰膝充满了力量,浑浊的视力变得清晰锐利,连呼吸都更为顺畅。

暮年腐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巅峰时期的充沛精力。

收服吕布还能增加寿数?

这种感觉太好了!再多来几个!

但紧接着,一股燥热、暴虐的情绪涌上心头。

丁原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布,竟然产生了一股想要一刀砍下他脑袋的冲动。

不行!

他已被我收服,要是杀了,岂不可惜?

刚加的寿数说不定也会减去。

他死死咬住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强行将杀戮欲望压了下去。

“主公?”

吕布满脸惊骇,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丁原。

“你就是吕奉先?”

丁原看着他颤抖的手,这是吕布内心的挣扎,那种暴虐的性格正在苦苦折磨他。

“奉先,”他上前一步,试探着伸手握住吕布满是老茧的手掌。

“你为何要做董卓的走狗?难道要用麾下儿郎的性命,去填他的野心?”

吕布浑身一震,虽未回话,但眼神闪烁不定。

与此同时,丁原心头那股难以控制的暴虐之气减轻了一些,似乎削弱他的杀气,可以减弱对自己的反噬。

这招有用!

丁原心中狂喜,继续回忆电视剧中慷慨激昂的台词,声音陡然拔高。

“董卓是什么人?他是祸乱朝纲的国贼!

他今日能诱你杀我,明日也一样能杀你!

你天生神力,弓马无双,本该是沙场上扬名立万的盖世英雄!

难道真要自甘堕落,去做个反复无常、为人不齿的背主小人吗?

奉先,莫要糊涂!”

一连串呵斥,吕布的脸上阴晴不定,嘴角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他终于扬起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大人,吕布岂是反复小人!

我久历沙场,却因出身低微,到如今不过是个主簿,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原来是为这个!

威震北地的飞将,竟在军中做文职,晋升无望,难怪要投靠董卓!

吕布不是将军吗?怎么成了文职?

先不管那么多,顺着他说!

想到这里,丁原轻叹一声,语气柔和下来。

“奉先,我知道你委屈。

世人皆道我丁原让你做主簿,是埋没人才,可他们哪里知道我的苦心?

我如今虽为执金吾,只因出身贫寒,仍被朝堂公卿们视作边关莽夫,唉。

我让你执掌文书,是希望你洗去身上的血腥气。

在京城这名利场中,不再被人视作粗鄙武夫,能有一条更宽的路。”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吕布的心坎上。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所有人都把他当狗,原来只有上司把他当人看!

“明公!”吕布嘴角抽动,虎目含泪。

“布,糊涂!差点酿成大错!”

直至此刻,丁原才敢长舒一口气,先前的反噬好了大半,心中清净了许多,可是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从今往后,你我携手,建功立业,他日定可封妻荫子,你意下如何?”

“布纵使肝脑涂地,绝不负大人。”

丁原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

“既然你已经回头,那我们就送董卓老贼一份大礼。”

吕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主公请吩咐。”

“董卓的使者在哪?”

吕布咬牙道,“李肃就在府外等候我的信号,他先前许了我中郎将官职,还送了我一匹凉州马。”

“好。”丁原费力捡起地上的环首刀,递给吕布。

“你去斩了李肃,我要用他的人头告诉董卓,我丁原和他,不死不休!”

吕布接过刀,重重叩首。

“诺!”

府墙外,李肃正躲在屋檐下,等待着吕布提着人头来降。

突然,一道黑影快步走来。

“奉先,得手了?”李肃笑着迎上去。

“得手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颈一凉。

吕布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李肃的人头用布包了,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