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牛辅坑杀降卒,三英夜袭敌营(1 / 1)

第9章牛辅坑杀降卒,三英夜袭敌营(第1/2页)

入夜,天井关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三百匹战马的马蹄被布条包裹,无声无息。

“出发!”

随着丁原一声令下,兵马没入夜色之中。

队伍中,张辽紧勒缰绳,凑近丁原身边低声询问:“主公何故一定要跟随?

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有个闪失,我等岂不群龙无首?”

丁原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强作镇定。

“文远,我也是久经战阵,你们去夜袭敌营,我怎能安坐于关城内?

你放心,我带十几人在营外接应,不去袭营就是。”

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丁原手心却早已满是汗水。

他之所以坚持要来,当然是为了元辰。

那道金光就在前面,他必须亲眼看看,那个隐藏在董卓军中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吕布回头摆了摆手,“文远不必大惊小怪,主公躲远点就是,有我奉先在,定保无恙。”

张杨也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主公以往带兵,都是冲杀在前,难道去了京城几天,就精贵了?”

见他们都这么说,张辽也不再多言,只是阴沉着脸,挨个叮嘱丁原身边的亲兵,务必舍命保护。

一个时辰之后,凉州军大营遥遥在望。

几人悄悄潜入营寨边的林中,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眺望。

营中灯火稀疏,巡逻兵卒也是懒懒散散,显然没有防备。

反倒是大营东面的一片空地中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众人屏息凝神,悄悄绕过去一看,当即目眦欲裂,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那片空地中,刀枪林立,站满了手持火把的凉州兵,当中被挖出一个巨大的土坑,深不见底。

坑边,数百名并州降卒正被凉州兵像赶牲口一样,整排推入坑中。

那些降卒早已被剥去了甲胄,双手反绑,声嘶力竭地哭喊。

可稍有反抗,就遭刀砍箭射,不少人在摔落坑中之前,身上已经带着几个血窟窿。

有人摔下后,还挣扎着想要往上爬,上面的士兵用长矛胡乱戳刺,发出阵阵狂笑,竟以此取乐。

现场哭喊声、嘶吼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湿土的腥气。

不远处,几名披甲的将领被兵士簇拥在中间,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惨剧,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贼子!”

吕布双目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当即就要冲出树林。

“奉先!不可!”

张辽和张杨一人抱住他一条胳膊,三人在草丛中滚作一团,才勉强压住了这头暴怒的猛虎。

张辽死死按住吕布,立刻转头看向丁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丁原正死死盯着敌方将领的位置,怀中十三元辰图微微发烫,一道金光正指向那里。

突然听到张辽的话,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文远何意?三百人攻敌万人?”

“主公,先前我只怕敌军中有防备,未敢轻动。

此刻敌军正在营外坑杀降卒,营中空虚,末将与稚叔可突入大营放火!”

张辽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张杨立刻接上后面的话。

“敌将见营中火起,必急返救火,奉先趁乱冲出,快马冲杀,敌军必破!”

“善!”

一股复仇的快意涌上心头,丁原一声低吼,“依文远计策行事!”

“诺!”张辽和张杨悄悄返回大营西侧准备。

片刻之后。

轰~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敌军大营中升起两道火光。

东侧空地中,士兵们正往坑中填土,远远见到营中火起,果然大乱。

“营寨着火了!”

“敌袭!保护粮草!”

大群士兵挤成一团,仓皇丢下手里的铁锹,朝着火光的方向奔跑,原本整齐的队列土崩瓦解。

“莫慌!随我杀敌!”敌军将领大声呼喝,试图收拢乱兵,组织反击。

“儿郎们,杀牛辅!”

吕布早已急不可待,见时机成熟,低吼一声,领着一百精骑从林中杀出,直插敌军身后。

赤菟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人马未到,箭矢先至。

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一片。

敌军士兵直至中箭倒地,才发觉身后也有敌人。

吕布那一百精骑虽然纵马疾驰,开弓射箭却丝毫不减准头,每箭射出,必有一名敌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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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撞上敌军的时候,一百人竟像是同乘一匹马,整齐地调转方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绕着人群的边缘继续放箭。

黑暗中,敌军根本摸不清来了多少敌人,只感觉四面都是喊杀声、马蹄声,漫天都是箭矢。

“我们被包围了!”

“吕布杀过来了,快跑!”

一时间,恐惧占据了上风,快速传染。

混乱,变成了溃败。

“他们人少,列阵,放......”

樊稠举着火把,刚聚拢了一部分亲兵,正在寻找吕布的踪迹,就被一箭射中,惨叫着摔落马下。

周围士兵见主将中箭,齐刷刷丢了长矛,转身就跑。

此时大营的方向已经是火光中天,营中的兵士哭喊着往东边寻找主将,却正遇上迎面而来的溃兵。

自相践踏!

远远看去,张辽和张杨所率的两支骑兵已经扔了火把,在大营中冲杀,就像是两柄锋利的钢刀,所向披靡。

吕布的队伍则是跟在溃兵的后面绕着圈放箭,如同狼群追着猎物的伤口,不停地撕咬。

并州狼骑,快马突袭,来去如风,名不虚传!

丁原骑在马上,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天灵盖,心脏在胸中疯狂擂动。

“爽!太他妈爽了!”

正看得热血沸腾,怀中的十三元辰图却猛地一烫,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元辰!

丁原转头一看,只见一道金光穿透衣襟,清晰地指向混乱战场的边缘。

月光下,一群黑影借着绕过吕布的骑射圈,悄悄朝着自己藏身的树林方向摸来。

随着那队人马靠近,怀中的十三元辰图变得愈发炽热,金光清晰地指向其中一人。

诡智元辰!

心中的暴虐之气再难压制,瞬间冲上脑门,丁原想也不想,纵马冲出。

“哪里走!”

一嗓子喊完,人也冲到了近前,这才看清,对方足有三四十人!

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将,手握铁矛,身后皆是披挂铁甲的精锐骑兵。

那人见林中突然冲出人来,只一愣神,便举枪一指,身后的骑兵挺矛就冲了上来。

不等丁原反应,他身边的亲兵已拍马迎上。

轰~

来不及放箭,双方战马狠狠撞在一起,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转眼间,数人摔落马下,甲胄沉重,一时动弹不得。

对方主将看也不看,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人绕过纠缠,继续向南面绕行。

全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嘶吼,那种沉默压着胸腔,叫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他!

借着微弱的月光,丁原隐约看见,紧跟在那名主将身后的,是一个文官打扮的瘦高男人。

眼见元辰现身,丁原顾不得多想,跟在后面大喊,“贼将休走!”

见还有人追赶,队尾的两名铁甲骑兵立刻掉转马头,猛冲而来。

铁甲片反射着点点月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寒芒。

丁原环顾左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自己的亲兵正与对方绞杀在一起。

此刻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刚才那股热血上头的暴虐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的!

丁原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拼了!

老子好歹也是大汉执金吾,还能怕了你们两个小兵?

咬着牙勒住战马,张弓搭箭。

嗖~

一箭射出,正中其中一马,将其掀翻。

马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丁原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另一道寒芒已至眼前。

剩下的那名骑兵手中的铁矛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面门。

太快了!

脑子一片空白,扔了弓想要抽刀架挡,可矛尖已近在咫尺。

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一边躲避,却忘了正骑在马上,只感觉脚底一空,整个人狼狈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战马一声嘶鸣,掉头而去。

那人见他惊吓坠马,只当是个被吓破了胆的新兵,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看向主将离去的方向,拨马就走。

看着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丁原吐出嘴里的沙土,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诡智元辰,你他玛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