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林程就看到了他苍老的妈妈：“妈......”

林母看着门前衣衫褴褛的人：“你是.....”

林程用力推开门：“妈，是我啊，你的二儿子林程，我回来了。”

林母脸色变了变。

她和老头子的工作当年都转给了两个小儿子，中间有几年他们两个老的都没有工资，看够了三个儿子的白眼。

现在好不容易她已经可以领退休金了，但老头子还没到退休年龄。

好歹有一个人的工资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她终于体会到了，养了一堆儿子，什么用都没有。

有钱你是爹妈，没钱你就是保姆，你就是孙子。

林程闯进屋里，屋里正要吃饭的人都看向他。

几个女人林程都见过，虽然不熟悉但也知道是大嫂和两个弟妹。

嫂子弟妹再加上他的哥哥和两个弟弟，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相逢的喜悦，气氛很冷。

突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皱着眉头：

“哪来的乞丐呀，他身上真的很臭，这让我们怎么吃饭？”

林程很尴尬：“爸，妈，大哥，三弟四弟，我回来了，一路上就是......”

他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一声，那声音很响，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林程很是尴尬：“路费不够了，我只能饿了一路，爸妈，快给我盛碗饭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哥沉声问：

“你是谁？我家老二早八年前就死了，你冒名顶替想骗钱吗？赶紧走，再不走我告你去啦。”

林程脸色一白：

“大哥，我是林程，是你的二弟啊，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下乡当知青，那国家给的200块钱补助，还给你当彩礼钱了呢。”

林大哥脸往旁边扭了一下：

“我二弟早死了，我爸妈都去知青点那里辨认过尸体，公安的死亡证明也有，他都销户了，你就是想骗，也别来骗我们家呀，我们家没钱。”

林程眼泪流了下来。

虽然他对齐余佳和齐乐乐挺无情，但他对爹妈和兄弟绝对够意思。

当年下乡要不是为了给家里多弄点粮食，他可能也不会娶了齐余佳。

而且他在秋天进山采秋货，也都给家里寄了很多，一寄就是七年啊，不说东西值多少钱，那邮费都多贵了？

他一张脸一张脸扫过去，看到的只有心虚和冷漠。

他们知道！

他们认出了他就是林程，他们只是看他落魄，不想认他罢了。

林母看看众人，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

“走吧，人都说衣锦还乡，你看看你现在......”

林程脸上变得冰冷：“好，很好，你们真好.....”

就不说大哥，当年两个弟弟结婚，相隔千里他都回来了。

不但花着往返的车票，就是东西礼物也没少带，哪次不得花个几十上百，都是齐余佳攒的，他心疼了吗？

如今，居然一个认他的人都没有，包括他的亲爹妈。

真是人落魄时，狗都敢上来咬一口。

林程脸色一冷，上前把桌子上的菜盘子都倒进装馒头的盆子里，连着馒头一起端了起来。

然后他一声不吭，转身就往外走。

几个孩子叫了起来：

“臭要饭的，我们的馒头......”

大人们都没说话。

在林程的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里面传出剧烈的争吵声，但这一切，都与林程无关了。

林程一边抓起一个馒头就咬，一边掉眼泪。

吃饱了肚子，他端着盆子在路边坐了很长时间......

他终于想起了乘警说的打零工。

几天后齐乐乐想起了林程就去北城看了看他，看到他挥汗如雨地干着零工，一边还在找邓宝丽。

她想了想发了个善心，把邓宝丽的地址写成纸条扔给林程。

林程看到纸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还是打算去看看。

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去之前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在一个小院门口，偶遇了邓宝丽。

林程吹嘘了自己一番，邓宝丽信不信不知道，反正让林程住了进去。

齐乐乐看着他们黏糊到一起就离开了。

她也进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她要实现对校长的承诺，考全市第一，怎么也要努力一番。

考完试后，她大大方方乘车去了北市。

林程前些天做了一件大事，她是来看他热闹的。

传说一个林姓外地人，和某被人养在外面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后来林姓男子发现女子是被人包养在外面的，还不能生了，而且他自己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一时恼羞成怒，把这女人给砍了。

然后他把女人的钱抢劫一空。

后来女人的孩子发现自己妈死了才报警，林姓男子早逃了。

林姓男子把钱挥霍一空后，闯进本地一个林姓人家中，把一家人砍伤大半，还死了两个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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