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躲得过刀,躲不过系统(1 / 1)

第一百一十九章躲得过刀,躲不过系统(第1/2页)

那截蓝光在炭笔尖跳了两下,殿内几个官员抽了口凉气,却没人敢多问。

林易也懒得解释。

这套系统机制,说给这帮没见过大数据厉害的封建官僚听,纯属对牛弹琴。

嘴皮子磨破了也白搭,不如让那三个跑路的,自己去尝尝苦头。

——

燕山,险峻栈道。

三匹马跑得口吐白沫,蹄下扬起满天尘土。

马背上,三个皮货商人满脸风霜,络腮胡子粘得严丝合缝,连眼角的皱纹都描得像模像样。

市舶司郎中拽着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京城的轮廓,两天前就没影了。

他咧嘴笑,唾沫星子混着风声喷出去。

“林易那厮的企管办,能耐是有,可这荒郊野岭,他管得着吗?”

“老子在南洋的银号早打点妥当,再有半日功夫,过了这道隘口,就是海阔天空!”

兵部员外郎骑在旁边,一张脸晒得黢黑,嘴角咧得比谁都开。

“可不是嘛。”

他抽了下马鞭,声音里压不住得意。

“锦衣卫那帮蠢货,还在九门那儿翻箱倒柜地搜呢!”

“咱们这易容之术,当年花了三千两纹银请的江湖异人,现在看,值了!”

内阁主事没吭声,只是死盯着前方的山道。

他手里那份伪造的钦差文牒,还揣在怀里,边角都被摸得发毛。

这几日心跳就没平稳过。

一路过关卡,守城的兵丁看了文牒,倒也没多问,可他那颗心,始终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喂。”

市舶司郎中拿马鞭捅了捅他,“愣着干嘛?马上就要出关了,高兴点!”

内阁主事勉强扯出个笑,没说话。

他总觉得,这一路走得太顺了。

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

三人纵马又跑了半个时辰,前头山势陡然收窄,两侧峭壁夹出一道窄缝。

过了这道隘口,再往北就是茫茫草原,大明的律法,再也够不着了。

市舶司郎中兴奋得直拍大腿,扭头冲另外两人喊。

“到了!到了!”

“这就是最后一道关!”

兵部员外郎仰头大笑,笑声在山谷里荡出老远。

“哈哈!林易!你倒是再来抓我啊!”

话音刚落,天色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从哪儿涌出一层灰蒙的低压。

一声闷雷,不是从天边滚过来的那种,是直接在三人脑子里炸开的。

嗡的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震。

市舶司郎中脸上的笑僵住了,伸手捂住耳朵。

“什……什么声音?”

他四下里看,天上还是没半片乌云,那股沉闷的压迫感却钉在他后脖颈上,甩不掉。

兵部员外郎脸色也变了,勒住缰绳。

“怪了……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雷?”

内阁主事没说话,浑身的汗毛齐刷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他上辈子诓骗乡野愚民时也没体验过。

不是怕鬼神,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死了,喘不上气。

像是有人在暗处画了个圈,自己站在圈子正中央,连挪脚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对劲。”

他喃出声,声音抖得不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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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管他什么怪事,先过了隘口再说!”

市舶司郎中一鞭子抽下去,催马狂奔。

三匹马嘶鸣一声,拔腿就窜。

就在这时,晴空之上,三道极淡的红线,几乎瞧不见,悄没声地垂落下来。

不偏不倚,对准了三匹疾驰中的军马。

市舶司郎中后背一凉,冷汗一下浸透了里衣。

他扭头去看,什么都没瞧见,只有那片灰白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咔嚓——”

一声惊雷炸响,声势大得震两侧山壁都簌落石。

三道水桶粗细的赤红闪电,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斜角,从半空劈落。

半空中生拗出一个古怪的角度,扭着扑向地面,压根不是直上直下的寻常雷相。

市舶司郎中瞳孔一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要命!

三道赤红雷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落到头顶,却在最后一瞬,古怪地一偏。

避开了三颗脑袋。

直劈向他们胯下狂奔的军马。

“咴——!!!”

三声惨嘶同时炸响,三匹军马腾空而起,四蹄僵直,浑身毛发焦黑,侧翻在地。

马鞍带着人一同摔飞出去。

市舶司郎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砸在碎石滩上,疼得眼前发黑,半天喘不上气。

兵部员外郎摔得更惨,肩膀先着地,一声闷响,骨头错位的痛感窜遍全身。

内阁主事运气好些,滚进一片草丛,可怀里那份伪造的钦差文牒飞了出去,摔在马尸旁边,边角燎起一圈焦黑的火星。

三人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顾不上疼,齐刷刷望向瘫在地上抽搐的三匹马。

马的四蹄焦黑,鬃毛卷曲冒烟,一股焦臭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死透了。

“这……这……”

市舶司郎中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南征北战,走南闯北,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天象。

雷,竟然会拐弯。

竟然会绕开人头,专挑马腿马身劈。

这天象邪门得很,分明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兵部员外郎脸色惨白,捂着脱臼的肩膀,一步往后挪。

“老天爷……老天爷这是看不过眼了?”

“不对。”

内阁主事忽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盯着那片还是灰蒙蒙、透着压迫感的天空,一动不动。

“这不是老天爷。”

“老天爷不会这么……这么精准。”

他想起三天前,广场上那座熔炉,想起那卷绢布上密麻麻的圆圈和线条,想起林易那句慢悠悠的话。

“系统,是会自动开启全地形强制追责的。”

内阁主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净净。

“是他……是林易那个煞星!”

市舶司郎中猛地一激灵,顾不上摔伤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想去够那匹死马身上驮着的包袱——里头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地契和几张海外银号的凭证。

手指刚碰到包袱带子,天上那阵沉闷的雷鸣,又是一声轻响。

不大,却狠狠敲在骨头缝里。

三人齐刷刷抬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腿肚子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