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有人喜欢沈青彦!

我靠!

我靠!

男同真的就在我身边!

就在林添激动不已时,一盆冷水浇下来。

不对!

不对劲。

林添捂着肚子趴在枕头上,脑袋转的飞快。

同样是打火机多了去了。

而且,他的东西从来没丢过。

这人根本没必要买他的东西。

所以,这个买家是故意漏出来这些细节,让他怀疑宿舍的人。

这个买家,难道想整死自己?

林添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周万安的桌面是什么颜色。

林添裹在被子里,浑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

那个打火机,绝逼是周万安的。

周万安手里经常转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可问题是,周万安买沈青彦的内裤干嘛?

最要命的是,还花三千块买了他林添的!

难道这狂犬病不仅恐同,其实是个深柜?

林添在黑暗中咽了口唾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

林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胃里一阵抽搐,拉脱水的虚弱感潮水般涌来。

他两眼一黑,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寝室。

林添艰难地睁开眼,四肢跟灌了铅。

他伸手扒开床帘,探出半个脑袋。

周万安正站在衣柜前套运动短袖,结实的背肌随着动作隆起。

他转头瞥了林添一眼,冷笑一声:

“哟,昨晚拉得差点死在马桶上,今天还有气喘?”

林添懒得理他,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沈青彦坐在书桌前,正用消毒湿巾擦拭平板屏幕。

他看都没看林添一眼,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冷淡:

“我去上早课,把窗户打开散味。”

门被关上,寝室里只剩陆沉枫和林添。

林添踩着梯子,慢吞吞地往下爬。

脚刚沾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陆沉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气质温润。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脚踩棉花了?”

陆沉枫松开手,看着林添惨白的脸,转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

“陆神,我没事,就是有点虚。”

林添扶着床沿,强撑出一个笑脸:“我坐一下就好了。”

“穿鞋。”陆沉枫吐出两个字。

“真不用……”

陆沉枫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添,我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去医院,或者我现在给辅导员打电话。

说你昨晚疑似食物中毒。

让学校救护车开到楼下。”

林添嘴唇一哆嗦。

救护车一开来,动静闹大。

他昨晚跑去校外的事情肯定会被翻出来查。

“我去!我现在就穿!”

林添光速认怂,胡乱蹬上运动鞋,抓起外套套在身上。

校医院急诊室,消毒水味刺鼻。

医生按了按林添的肚子,开了化验单,最后扔下一句:

“急性肠胃炎,脱水严重,挂两瓶盐水。”

林添瘫在输液椅上,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砸进输液管。

顺着手背的血管流进身体。

陆沉枫坐在他旁边的塑料椅上双腿交叠。

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抽出来的医学杂志,翻得漫不经心。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添偷偷打量陆沉枫。

这人昨晚逼他吃药,今天又强行带他来医院。

霸道得没边,但的确是在照顾他。

“肚子还疼吗?”

陆沉枫头也没抬,突然出声。

“不疼了,就是肚子饿。”林添老实回答。

陆沉枫合上杂志,站起身:“待着别动。”

很快,陆沉枫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回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纸碗,揭开盖子。

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香飘了出来。

生滚粥。

陆沉枫把塑料勺子柄掰开。

连同纸碗一起递到林添没扎针的那只手里:

“校外那家粤菜馆的,没放葱姜,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