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口袋。

没了镜片遮挡。

那双眼睛里常年伪装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

只余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林添的腋下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一百万不用你赚。”

陆沉枫贴在林添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留在我身边,命都是你的。”

宿醉的头痛在太阳穴里疯狂搅动。

林添痛苦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身下的触感极其柔软,绝不是寝室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

被子带着股高级的熏香味。

他慢吞吞睁眼,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白纱照进来。

宽敞的酒店大床房,装修奢华,墙上挂着抽象画。

林添坐起来,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高档真丝睡衣。

“卧槽!”

林添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裤裆。

还好,内裤还在。

他慌乱地在床铺上摸索,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酒店便签纸。

一行遒劲有力的钢笔字。

【你昨晚喝多吐在了衣服上,睡衣是酒店全新的,醒了给我打电话。】

【——陆沉枫】

林添盯着纸条,疯狂回忆昨晚。

他只记得排除了陆沉枫的嫌疑,一高兴就喝断片了。

至于怎么来的酒店,谁换的衣服,全是一片空白。

陆沉枫换的衣服?

林添咽了口唾沫。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换衣服没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陆沉枫面前任由摆弄,心里就直发毛。

宿醉的难受还盘踞在太阳穴。

林添撑着酸软的身子坐好。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腰侧。

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四肢。

皮肤清清爽爽,没有半点黏腻不适。

连关节处都松快得很。

没有被人强行摆弄过的酸胀感。

甚至连发丝都带着淡淡的和被子同款的清雅熏香。

 半点呕吐物的异味都无。

林添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半截,又飞快提了起来。

干干爽爽……

那岂不是被人仔细擦过身体?

他脸烧了起来,抓过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

居然还被细心洗干净烘干,连褶皱都被熨烫平整。

哪里还有半分昨晚沾了酒渍的狼狈。

他手忙脚乱套上卫衣牛仔裤,指尖都因慌乱微微发颤。

没有多余犹豫,他直接拨通了陆沉枫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男人温和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醒了?头还疼不疼?”

“陆、陆哥。”

林添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我在酒店,你在哪啊?”

“就在隔壁房间。”

陆沉枫的声音顿了顿,轻笑一声:“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过半分钟,房门就被叩响。

林添快步过去开门。

陆沉枫就站在门口。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和昨晚包厢里摘去眼镜后,眼底沉暗得吓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添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慌乱又冒了出来。

侧身让他进来。

反手关上门时,后背都绷得笔直。

“陆哥,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

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陆沉枫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昨晚喝多了,有没有……有没有特别失态?”

“有没有说什么胡话,或者做什么丢人的事啊?”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醉酒后嘴快。

把偷偷卖东西怀疑室友是变态的事抖落出来。

那可就真的没脸在寝室待下去了。

陆沉枫走进房间,自然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凉透的水杯。

转身去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林添手里。

他靠在桌边,双臂环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