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小林!起来!贴对联!”

“小林!!”

林添从被窝里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摸手机。

好嘛。

八点四十。

他揉揉眼睛,梦忘得干净净。

“小林!你再不下来我可自己上梯子了啊!”

这还得了!

林添立马高喊:“来了来了来了——”

林添从床上弹射起来,套上厚外套趿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他可太了解这老太太的脾气了,真敢自己爬梯子。

到时候摔一下他得内疚到死。

跑下楼,冷风一灌,人清醒了大半。

院子里,张奶奶已经把对联,窗花,福字,胶带,剪刀全准备好了。

她自己搬了把竹椅坐在正当中。

手里攥着一根扫帚杆,总指挥已就位。

林添洗漱完,随便塞了口早饭,开始今日的大工程。

他拎着对联和胶带走到院门口。

“先贴大门,上联左边,下联右边,别搞反了。”

林添打了个哈欠,站上小板凳,拿起对联比划了一下。

“哪个是上联?”

“你念。”

林添看了眼手里的字:“福星高照……平安如意……”

“平安如意是下联,贴右边。”

“哦。”

他搬了张凳子踩上去,撕了段胶带含嘴里。

双手把对联展开往门框上贴。

“歪了歪了!左边高了!”

林添往右挪了挪。

“过了过了!回去一点!”

林添:“……”

“行了,贴吧。”

林添撕胶带,啪地糊上去。

“哎哟你这胶带贴歪了!撕了重来!”

林添回头看了看。

胶带确实斜,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奶奶,这离三米远……”

“我坐这儿看得出!撕了!”

林添老老实实撕了重贴。

下联倒是顺利,一次过关。

但横批出了问题。

“那是倒着的。”

林添抬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横批。

“福星高照”四个字。

嗯……的确拿反了。

“嘿。”他反过来重新比划。

经过一番波折,门联总算贴好。

“行了这回……等等!”

老太太从椅子上起来,扫帚杆往他背上戳了一下。

“‘福’字倒着贴也行,你这‘春’字也倒着贴?”

“啊?”林添歪头看了眼门楣上那个春字。

“嘿,寓意好,春到了嘛。”

“少跟我贫!撕了重来!”

林添笑嘻嘻把春字揭下来正过来,胶带粘得满手都是。

“哎呀你这孩子手咋这么笨呢!”

“奶奶您这一会儿一个指令,我手就两只。”

“你就是干活不麻利!我年轻的时候……”

“您年轻的时候自己上房揭瓦我知道。”

“哎哟喂——”

老太太拿扫帚杆又戳了他一下,力道不大。

“你这小兔崽子,学会顶嘴了。”

林添笑得肩膀直抖,赶紧把字正过来贴好。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对联总算贴好了。

林添从凳子上跳下来,退后两步看了看。

挺正的。

红底金字,在灰扑扑的土墙上格外显眼。

接着贴窗花。

老太太剪的那三幅。

喜鹊登梅贴堂屋窗户。

年年有鱼贴厨房。

团花福字贴林添二楼的窗上。

林添搬着凳子楼上楼下跑了三趟,额头冒了层细汗。

整个院子红彤彤一片。

林添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站在院子中间左看右看,得意地叉着腰。。

“漂亮!”

老太太难得没嫌弃他,坐在椅子上,手撑着扫帚杆,上下打量了一圈院子。

“还行。”

从老太太嘴里听到“还行”两个字,约等于满分。

这就是最高评价。

林添把灯笼也挂上了。

院门两边各一个,风一吹,红色的穗子晃悠悠。

年味duang一下子就出来了。

林添心满意足地去洗手,顺便把贴歪又撕下来的那几团废胶带收拾干净。

上午剩下的时间,林添把年夜饭的食材全摘洗了一遍。

他现在摘菜洗菜的水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