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梦……”

“跟你的那段记忆，是不是……同一回事？”

陆沉枫垂下眼：“我也想过，但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林添干脆坐在地板上：“我觉得肯定有关系。”

然后他坐在那，把昏迷三天在梦中的经历全部告诉陆沉枫。

陆沉枫听完默不作声。

林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隐瞒。

“所以，你刚才说的并不是全部，对吧陆哥。”

“你还有别的事情在瞒着我，也许是不想让我担心？”

看着陆沉枫沉默不语的样子，林添突然有些泄气。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

“我现在就走，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站起来，佯装生气的往外走。

陆沉枫伸出胳膊抓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些许痛苦。

“添添，别走。”

他把人重新拽回来，牵着林添走进衣帽间。

陆沉枫拉开衣柜，里面藏着一个小的保险箱。

他蹲到保险箱前，当着林添的面输入密码。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纸条。

“妈妈说，这张纸条是我小时候写的，她感觉很有意思，就给我保存了下来。”

他把纸条打开拿出来递给林添。

纸条窄窄的，边缘磨损有些严重。

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被人反复拿出来观看过。

林添捏着纸条：“陆哥，那我打开了。”

陆沉枫嗯了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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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添蹲在他身边，把纸条放在嘴边吹了口气。

然后重新放回他的掌心中。

“还是你亲自来打开，才有意义。”

陆沉枫抿唇，不自觉的推推眼镜：“好。”

纸条打开。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他不认识我。】

歪扭的可爱字体一看就是小朋友写的。

“妈妈说是我在幼儿园刚学会写字后，对着字典一个个比着写下来的。”

“但是对这些，我并没有多少记忆。”

“如果不是妈妈说起来这件事，我根本不想相信这句话是我写下来的。”

“现在，我们三个都好好的在你身边。”

“如果不是这次去看心理医生，也许这些事情会一直压在我的心里……”

他没往下说，林添却莫名揪了一下心：“你怎么了？”

陆沉枫摇头：“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声音落下来，林添说不出话了。

他想起苏医生说的。

陆沉枫像是经历过某种极端的丧失。

失去过身边所有重要的人。

幸存者。

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添看着陆沉枫，没了平时那股要跟他斗智勇的劲儿。

这人蹲在保险柜前，脊背挺得笔直。

“所以你才那么累。”

林添突然明白了，鼻子有些发酸，伸手从身后搂住陆沉枫的肩膀。

那些合同，那些限制自由的房间，那些没收身份证的操作。

不是他单纯想圈着自己。

是这人怕了。

怕那段记忆里的结局，又一次发生。

“你这疯批。”林添声音都哑了：“早说啊。”

陆沉枫被他这句骂逗笑了：“说什么？”

“说我脑子里多了段你们全没了的记忆？”

“要是我当时说，你信吗。”

林添张了张嘴，要搁几个月前，他肯定不信。

这种事，听着就跟发神经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不一样了。

碎片一块一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由不得他不信。

林添说：“我可能会说‘合着你是开了天眼’。”

陆沉枫被他逗得轻笑一声。

他重复了一遍：“我倒宁愿是天眼。”

“天眼至少看得见全貌。”

“我那段记忆，只有最坏的那个结局。”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

“我只能把每一件，记忆里出过事的事，提前掐死。”

林添听着，心里头那点别扭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