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附近的小馆子。

前一天他还笑着说,陆沉枫你以后可别嫌我穷。

只是单独出去了一天。

怎么人就没了呢。

连一句道别都不肯留给我。

我在山上待了二十天,不肯走。

我每天天不亮就往谷底那条路走,喊他的名字。

我又请最好的搜救队,包下整片山,用上所有能用上的设备。

我父母从国外飞回来,求我下山。

我没听。

他们的爱,没有给我。

所以我的爱,只给林添。

我只静静地说了句:我爱他。

第232章番外2:陆沉枫自传

【6】

我大概是从那天开始,不太正常了。

我记不清那段时间。

后来别人告诉我,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对着他那张空床位说话,一坐就是一整夜。

我给他点外卖,点他爱吃的那家麻辣烫,多加一份午餐肉。

我把他的东西全搬回我床边。

他的旧蚊帐,他刻坏的珠子,他写废的草稿,他用过的水瓶。

他那双总也舍不得扔的破球鞋。

我一样一样摆好。

我对着那些东西说:“林添,回来。”

“我什么都给你。”

“钱,我全给你。”

“你不是想要安全感吗,我给你。”

“你别躲了。”

没人回答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住过的寝室,再也没人跟我抢光线好的床位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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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我申请了休学。

父母说我疯了。

也许是吧。

我开始不睡觉。

我坐在书房,从后半夜坐到天亮,反反复复看他留下的东西。

他用过的水杯,洗到发白的衬衫,那只坏了轮子的帆布箱。

我把这些东西全锁进恒温柜里。

我怕它们坏,怕它们沾上灰。

怕它们也像他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后来,我开始满世界地找。

我开始信那些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

我找遍了所有的医生,所有的偏方,所有听起来像神棍的人。

我去过深山里的寺庙,去过传说能通阴阳的地方。

我求过签,问过卦。

给过任何一个说“能让他回来”的人,要多少钱都给。

风水,命理,招魂,借运。

我那时候也许是真的疯了。

一个学金融的人,一个最该信概率和逻辑的人。

跪在一个个香炉前面,求一个我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奇迹。

在一座很偏的寺庙。

光禄寺。

老和尚眉毛雪白,眯着眼,看了我很久。

他说:“施主,你这执念太重了,他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

我跪在大雄宝殿:“我不要听这个,我只问,他能不能回来。”

他说:“施主,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你这样扛着,不是护着他,是在拿命陪葬。”

我说:“那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肯做。”

他捻着佛珠,半天才开口。

他说:“万物相通,命数亦然,有些人,这个世界没了,未必别的世界就没了。”

他说:“可你若强求,散尽家财是小,牢狱之灾是中,魂飞魄散是大。”

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我把命都搭进去都行,只要他能回来。

老和尚叹了口气:“逆天改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笑了下:“我不怕。”

老和尚捻珠的手停住:“你会失去与爱人共处的那段记忆。”

“他不会记得你。”

“连你爱过他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半分。”

我没说话。

大师又添了一句,像是怕我没听明白。

“你脑子里只会剩下最坏的那些结局。”

“它们会日夜折磨你,可你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你连‘爱过谁’都记不得了。”

“施主可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大师继续说:

“换来的那个人,不会记得你为他做过什么。”

“他会贪财。”

“会怕事。”

“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