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给阿扎尔好脸色看确实挺爽的，但估计这两天又要被针对了。」
“那也没办法啊。要是退让一点，阿扎尔指不定的多得意。”他抱着琴，来到了教令院外面的一处小亭子里。
乐论派的教学场地被不断压缩，如今甚至只能在教令院周围的小亭子里进行教学。
当然还不止这些。
教令院明令规定了乐论派的排练时间。
在教令院学者学习和研究期间，禁止发出任何会打扰他们的声音。
所以，他们只能趁着教令院的学生们午休吃饭的一小段时间进行排练。
看到他的到来，手足无措的学生们才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主心骨。
“老师……教令院那边……”一个心思敏感的璃月女孩几乎要哭出声来，手上紧紧地攥着她的那把小竹笛，那还是他在女孩刚来的那天带着她亲手制作的。
“我来说吧，阿瑶。”另一个男生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他将自己已经收好的鼓背在了身后，“教令院的风纪官刚才来过了。他们说我们的排练行为违反了教令院的纪律规定，要求我们禁止再继续演出。”
「是阿扎尔干的？他动作也太快了吧。」
怕是开会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好了，为的就是把我们赶出须弥城。
「最后再将乐论派彻底从教令院驱逐出去是吗。他还真是不要脸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先去吃饭，先不要担心乐论派的事情，我会将一切准备好的。”他拍了拍带头的男生的脑袋，几乎是推着他们离开这里。
等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脱力一般将自己摔在座位上。
抬头看着脑袋顶上的穹顶，琉璃的色彩看着晃人眼，但谁又知道光彩夺目的装饰下有怎样灰暗的石块砖面。
得试着去反抗阿扎尔了，得让他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但不是现在。
理智的弦被愤怒的火焰燃烧掉的一秒前重新拉紧了。
至少……得把晚会完成。
——
“要准备这么多装饰品吗？”金发的小男孩将咖啡放在桌上，看着他将一件又一件的商品打包好，直到接过他递来的摩拉时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有备无患。”他将所有东西塞进背包里，向小男孩道谢，“对了，晚上的晚会，在教令院门口，卡维你会来吗。”
“晚会吗！就在今天晚上吗？”卡维兴奋得眼睛都闪闪发光，“我会去的。教令院这几天都无聊死了。”
卡维耸耸肩：“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攒点学费，好不容易有能休息的机会，我会过去的。”
“真能有这么顺利吗。”一道冷淡许多的声音从边上响了起来，“据说教令院最近颁布的《艺术禁令》明确规定了，禁止须弥境内一切歌曲、舞蹈、戏剧等文娱活动。”
“艾尔海森，有时候我真想用胶水把你这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巴给粘上。”卡维抱着胳膊，眯起眼睛盯着在咖啡厅里还抱着书在看的艾尔海森。
“哦？用你那粘稿纸都粘不住的劣质胶水吗。那很可怕了。”艾尔海森放下手中的书，“可能也就只有你的顽强生命力能够忍受那种刺鼻的味道。”
“喂，能用不就好了……不对不对，我只是不小心被那个黑心商贩给骗了而已，才不是故意去买的劣质胶水。”卡维叉着腰，故作镇定地回复道。
“你们还是一样的关系很好啊。”
“谁跟他关系好，再跟他多说几句，我都担心我被气晕过去。”卡维偏过头去，“还有，这里消费接客。”
“什么时候规定的。“艾尔海森将目光重新放在书上。
“我刚规定的。”卡维理直气壮地说。
他在两个小孩子拌嘴之前连忙离开了。
刚刚走的急都没去问艾尔海森晚上来不来了。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估计对晚会什么的不感兴趣吧。
艺术禁令吗……
「等一下，我去调查一下。」
「虚空里还没有针对艺术禁令的内容。艾尔海森说的估计也只是教令院里的口头条约，不算数的。」
“老师，我，我听说了中午的事情了。”妮露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面上的表情也不似早上那般欢悦，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啊。”
“妮露。”他从包里折下一朵花，正是妮露早上送他的帕蒂沙兰，将花朵戴在妮露的发间，“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们也要过好今天的日子。”
“不要为了即将到来的夜晚而难过，因为我们还能看到黄昏的一丝光亮，至少，我们不能错过夕阳的余晖。”
“所以，今晚的晚会准备好了吗。那可是你的第一场表演。”
“那，至少现在我可以跟着你吗。”妮露手上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有些小心地问道。
“我等下可能会很忙，可能会很无聊。”他担心妮露的状态，或许应该让她找朋友们去放松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我，我只是有些紧张。”妮露连忙摇摇头，“我想有老师在身边，就会有种让人放心的魔力。”
“是这样吗。”他微微笑道，“要是无聊了的话要提前跟我说哦。”
“不会的。谢谢老师。”
——
晚会的地点是一个离教令院有一点距离的小亭子。场地算不上大，但不会被教令院的大贤者们打扰。
至少以前没有过。
“诶，这不是之前在喀万驿演奏过的乐手吗。今天你们要表演吗。”女孩的皮肤是在沙漠行走常见的浅褐色，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太阳一般耀眼。
“是啊，就在今天晚上。”他回答道。
他还记得这个女孩。
在喀万驿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个女孩，是最热情的听众之一。
“啊，那好可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将背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我帮老爹来须弥城进点货，得赶着最早的通行时间回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独自执行任务，我可不想以失败告终。”迪希雅挥挥手，“对了，最近沙漠那边好像有些不太平。我打听到的消息说，须弥城里也藏了些激进的镀金旅团。”
“我跟他们不太熟悉，但听到的消息都是些不好的传闻。”
“总之，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