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升回到家后倒是没再头晕过。
只是,每日恍恍惚惚无精打采的没意思。
“二哥,马上要过年了,对联窗花,洗洁精我都买了,你看一下还缺什么,我一块儿买了。”
“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我看你跟妈往年都做年饭,今年再麻烦你帮我准备吧。”
“那些我都买了,你再想想还缺什么。”
马上要过年了,休息日恰逢赶上大集的日子,春娇像小鸟衔枝筑巢一样,天天往家搬东西。
年集上的物品比较丰富,但越临近年根儿东西越贵。
春娇不想被宰,想起需要什么东西就提前买。
做新年晨饭要用五谷,小米大米红黄黑豆红枣核桃春娇早在刚过完秋收的时候就买好了。
“我先去跟志玲赶集,你想起什么来再给我打电话。”
说着春娇骑着小电驴走了。
望着春娇匆匆出门的背影,田东升忍不住想,如果夏芳有春娇一半会持家就好了。
春娇会持家也不是天生的,是跟着母亲-葛秀霞一点点学的。
什么季节买什么东西,什么节令用什么东西。
自打葛秀霞腿不能走路了以后都是安排春娇出门置办。
时间长了,春娇总结出过日子的门道。
甚至比葛秀霞办得还好。
比如说,葛秀霞让春娇去市场上籴粮食,教导春娇在冬天完全农闲的时候去籴米。
籴了一两次,春娇发现籴回来的米卖米人说是新米里面总是掺杂着陈米。
后来春娇把籴米的日子改成了每年丰收刚刚结束的时候。
这时正是米农将晒干的米入库的时候,卖一点儿,就少一点儿入库的劳累。
所以,刚秋收结束的时候,收来的米都是最新的米。
这天春娇约好了志玲去赶年集。
春娇和志玲两个人赶年集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儿时,志玲和春娇两个人在家没事儿干就手拉手去赶年集。
年集上卖什么的都有,两个人最喜欢去的就是花市和渔市。
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花儿不少见,但看到的基本都是乡间田野的野花儿或是菜籽花儿。
像观赏类的花儿就很少见了,特别是冬天天冷的时候。
只有年集的时候,才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被花农养的很精致的花儿。
以前两个人拘于没钱,从来不买,只是过来大饱眼福。
“这个腊梅和栀子花不错啊。”
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是志刚。
“哥,你怎么也来了?”
“来赶年集啊,只能你们来,我就不能来。”
只见志刚买了两大把冰糖葫芦。
几根手指上还分别挂着几个大塑料兜不同种类的好吃的。
志玲顺手拿过两只冰糖葫芦分给春娇一支。
“你买这么多好吃的?”
“当然了,要过年了,不就该吃吃喝喝嘛。”
“哼,这不是故意馋我嘛。”
“你可以不吃。”
说着,志刚开始挑花儿。
“这棵,这棵,还有这棵,每个品种都来一盆儿。”
买花人一见来的是大客户,生怕反悔,麻溜算好账收钱。
“一共三百八十元。”
志玲阻拦道:“哥,你买这么多干嘛,拿回去你养啊?”
志刚说:“也没说要放到家里用你养。”
“那你买这么多放到哪里?”
“放在馆里,春娇你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多买几盆放在你办公室里。”
志刚转头看向春娇的时候脸上眼底笑盈盈的。
搞得春娇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切!”志玲白了一眼自己那不要老脸的哥哥冷哼一声。
费了半天口舌原来自己才是多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