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郑重说道:“张前辈,这两件宝物太过珍贵,炎阳楼日常收购难以给出匹配的价格。
晚辈建议道友走拍卖渠道——正好一个月后,我炎阳宗将举办百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届时西荒各地的高阶修士都会齐聚于此,这两件宝物定能拍出天价。”
“百年一次的大拍卖?”
李太白心中一惊,没想到竟赶得如此凑巧。
这样的盛会,炎阳宗的元婴修士乃至高层定然会出席,正好合他心意。
“正是。”
老者点头道,“这拍卖会百年才有一次,汇聚了西荒各地的奇珍异宝,乃是高阶修士交流交易的盛会。
道友的宝物在拍卖会上出手,不仅能获得更高的收益,还能结识不少同道。”
李太白没有意见,颔首道:“好,便按你说的办。”
老者心中大喜,连忙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双手递给李太白:“这是拍卖会的贵宾凭证,前辈持此令牌,届时可直接进入贵宾包厢。拍卖会开始前,晚辈会派人提前通知道友。”
令牌入手温热,上面铭刻着炎阳宗的宗门印记,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李太白接过令牌收好,起身道:“如此,便麻烦道友了。”
“前辈客气了!”
老者连忙躬身相送,直到李太白的身影消失在炎阳楼外,他才收起脸上的恭敬,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四阶上品灵符与五阶精元丹,这等宝物的出现,定然会让百年一次的拍卖会更加轰动。
李太白离开炎阳楼,手中摩挲着贵宾令牌,心中已有了规划。
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便是他结识炎阳宗高层的绝佳机会。
在此之前,他只需在炎阳城内安心等候,顺便熟悉一下这座西荒第一城的风土人情。
炎阳城街道繁华,李太白顺着人流来到附近一座名为“流云客栈”的建筑前。
客栈楼高五层,飞檐翘角,通体由青楠木搭建,门口悬挂着的鎏金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修士,显然是城中档次不低的去处。
“掌柜的,开一间上房,住一个月。”
李太白走入客栈大堂,对着柜台后正在拨弄算盘的掌柜说道。
掌柜抬头打量了李太白一眼,见他虽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
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笑道:“道友稍等!临近百年拍卖会,上房价格略有上浮,每月需一万枚灵石,您看是否合适?”
一万枚灵石,对练气、筑基修士而言已是一笔巨款。
但对李太白这个元婴大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淡淡道:“无妨,带路吧。”
掌柜大喜过望,连忙唤来店小二,亲自引着李太白上了四楼一间视野开阔的上房。
房间内布置雅致,桌椅床铺皆是精雕细琢,墙角摆放着一盆蕴含灵气的绿萝,窗边还设有观景露台,可俯瞰城中街景。
“道友若有任何需求,随时传唤店小二便是。”掌柜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李太白关上房门,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禁制,随即指尖一动,灵兽镯白光闪过,一道白色身影轻盈落地,正是三尾白狐小白。
她依旧是一身雪白绒毛,三条狐尾轻轻摇曳,一双灵动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狡黠,俏生生地站在房间中央。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李太白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小白身上,语气平淡。
他心中自有考量,天衍镜的秘密太过重大,乃是他最大的底牌。
小白来历神秘,虽一路相安无事,但他始终不愿让对方过多介入自己的事情,更不想一直同行,以免秘密泄露。
小白闻言,抬起精致的狐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太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离开?李道友觉得合适吗?”
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炎阳城鱼龙混杂,百年拍卖会更是藏龙卧虎,我若是此刻离开,道友孤身一人,万一遇到什么麻烦怎么办?
况且,西荒大陆危机四伏,我跟着你,好歹能帮你搭把手,不是吗?”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李太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我还等着道友带我返回南海修仙洲呢,现在离开,我岂不是要困在这西荒大陆?
不如等我们离开西荒大陆,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谈分开的事也不迟。”
李太白闻言,顿时有些语塞。
小白的话句句在理,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确实,如今他身处陌生的西荒大陆,炎阳宗内部情况不明,拍卖会更是暗藏凶险,有小白这个实力不俗的同伴在,确实能多一层保障。
而且,小白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李太白沉默不语,小白眼中笑意更浓,摇了摇三条狐尾:“怎么?李道友这是不欢迎我?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发现?”
“并非如此。”
李太白回过神来,淡淡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便暂时同行吧。但你需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放心吧!”
小白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最识趣了,绝不会给道友添麻烦的。”
说罢,她化作一道白光,重新钻入灵兽镯中。
房间内恢复了宁静,李太白望着灵兽镯,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暂且先这样,等离开西荒大陆,再想办法与她分道扬镳便是。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一边恢复状态,一边思索着拍卖会的事宜。
一个月后的盛会,不仅是他结识炎阳宗高层的机会,也是他了解西荒大陆高阶修士实力的窗口,容不得半点马虎。
半年前,红岩绿洲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之中,李太白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红家别院外。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与红杰、红烈、红英道别。
对他而言,恩怨已了,过多的牵扯反而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