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从青竹谷回到庄园后直接进了密室。他吩咐周元德不许任何人打扰,然后把门关上布下隔音禁制。
密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蒲团。他把那卷古丹方摊在桌上,从储物戒中拿出笔墨纸砚摆在手边。灵石灯亮起来,照在泛黄的兽皮卷上。
丹方用上古文字写成。那些字笔画繁复,跟现在的文字差别很大。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把认识的字抄下来,不认识的字画个圈先空着。有些字实在认不出来就根据上下文猜——猜对了就填上,猜错了后面再改。
光是把丹方全部翻译成现在的文字,就花了他整整三天。
第四天他才真正开始推演。他把丹方输入天衍镜中——化神草、万年灵芝、龙涎果,三味主药的名称在天衍镜中浮现出来。但后面的用量全是空白。天衍镜的镜面上泛起涟漪,无数符文开始流转。
推演第一味主药的用量时遇到了困难。化神草是五阶灵草,药性霸道。少了不管用,多了容易撑爆经脉。天衍镜推演了整整一天才给出结果——三株。他不放心又推演了一遍,结果是一样的。三株化神草。
接下来是万年灵芝。万年灵芝的药性温和,但用量太少起不到固本培元的效果,用量太多反而会压制化神草的药力。天衍镜推演到第二天下午给出结果——两朵。他记了下来。
龙涎果的推演进行得最慢。龙涎果极为罕见,他在天衍镜中也没有足够的样本数据。镜面上的符文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无法收敛到一个确定的数值。他只好先在桌上写了几组可能的配比,然后逐一推演验证。
第一组——半枚。结果药力不足。第二组——一枚。药力刚好。第三组——两枚。药力过猛带毒。最终确定为一枚龙涎果。
三味主药全部确定了。他松了一口气。
但推演远没有结束。归元丹是准七阶丹药,光是主药对了远远不够。三十六种辅材的配比同样关键。每一种辅材的用量都要反复推敲,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前功尽弃。
第五天他推演出了十二种常用辅材的配比。那些辅材在大多数高阶丹药中都会用到,他比较熟悉,推演起来很快。
第六天他遇到了一个难题——化神草和龙涎果的药性相冲,需要加入一味中和药材。他试了好几种药,有石斛、有青藤、有血参——但每一种都不理想。不是药性太强压制了主药,就是药性太弱起不到中和作用。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踱了好一阵才重新坐下。
他闭上眼,让天衍镜继续推演。镜面上的符文飞速流转,一个接一个地被排除。最后留下一组符文凝结成一个名字——地髓根。地髓根是一种五阶灵材,药性温和但渗透力强,正好适合做中和剂。
他睁开眼在纸上记下了地髓根的名字。然后继续推演。
第七天他终于把所有配比全部推演完成。最优方案——化神草三株万年灵芝两朵龙涎果一枚,地髓根一两作为中和剂,辅以其他三十五味辅材。用天地玄黄鼎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成丹率可达六成以上。
他拿着计算结果反复验证了五遍,确认没有遗漏没有错误后,才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桌上堆满了写满推算过程的纸张——至少有上百张。灵石灯里的灵石已经换了好几块,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他全身酸痛,脑袋嗡嗡响。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密室中坐了七天,他的身体都快僵了。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然后御剑飞往青竹谷。
百里长青还是坐在竹楼前泡茶。看到李太白来了微微一笑:“七天了。结果如何?”
李太白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玉简里刻着他花了七天时间推演出来的完整丹方。
百里长青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激动。手开始发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反复念了好几句,抬头看着李太白时眼眶都红了。“这张丹方我研究了十年都没能补全。你七天就做到了。”
他没有食言。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化神水晶交给了李太白。
水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握在手里有一股温热的感觉,其中蕴含的力量比李太白想象的还要磅礴。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东西——里面封印着一丝化神之力。有了它就能打开化神秘境的深层禁制。
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水晶小心放进怀里。“多谢百里道友。”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百里长青摆了摆手,“不过——我现在正式把这张归元丹方送给你。你也该学学怎么炼准七阶丹药了。”
李太白愣住了。归元丹方——准七阶丹方——百里长青就这么送给他了?“前辈……这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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