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5章 一场血战(1 / 1)

第一卷第195章一场血战(第1/2页)

子时三刻,月隐星稀。

隐匿的五千人早已整装待发,此刻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沈楚萧扫了一眼面前的方阵。

孙二狗带着斥候队已经先行出发,像一群夜游的鬼魅,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黑风口的方向。

“全军听令。”

众人精神一振。

沈楚萧拔刀出鞘:“铁牛带一千人从左翼摸进去,砍翻北岔沟的斥候哨卡,一个活口不留,韩将军带一千人从右翼抄南岔沟,把粮草辎重给我烧了,其余三千人跟我直插中岔沟。以火光为号,三路齐发。”

铁牛腰板一正:“老大放心,北岔沟交给我,保管连只耗子都跑不出去。”

韩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南岔沟的守军不会超过五百,一炷香之内,我让他们的粮草变成一堆灰。”

沈楚萧翻身上马,横刀一指黑风口方向。

“出发。”

……

黑风口,中岔沟。

孙二狗趴在峡谷口的乱石堆上,已然默默把谷口巡逻队的人数,摸得清清楚楚。

他无声地滑下乱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群斥候同时消失在夜色中。

子时。

沈楚萧率三千主力摸到了中岔沟谷口。

放眼看去,峡谷两侧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中间不到百丈宽的通道。

那三道拒马防线横在谷口,鹿角交错,铁刺狰狞。

铁牛和韩蒙已经各自带队摸向了左右两翼。

五千人的队伍分成三股,像三根手指悄无声息地扣住了黑风口的咽喉。

沈楚萧趴在最前面,锁定着谷口的火堆。

又等了一阵子,火堆旁的守军有十几个已经睡着了,剩下的在赌钱,骰子在碗里叮当响,谁也没往谷口看一眼。

沈楚萧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身后第一排弓弩手无声地抬起弩机,准星对准了火堆旁的守军。

随后,五指猛地攥紧。

“放!”

三百支弩箭同时离弦。

火堆旁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十几个人已经被就地射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敌……”

一个没死透的士兵刚要张嘴,第二支弩箭直接贯穿他的咽喉,把他钉在了身后的木桩上。

“上。”

言罢,沈楚萧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靖南军如开闸的洪水涌入谷口,刀光在夜色中翻飞。第一道拒马前的守军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砍翻在地。

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光着脚冲出营帐,嘶吼道:“敌袭!敌袭!”

他的喊声在峡谷里炸开,瞬间惊醒了整条中岔沟。

第二道拒马后的守军反应极快,几乎在校尉喊出第一声的同时就开始列阵。

长枪兵从营帐里冲出来,枪尖朝外,在拒马后架起了一道密集的枪阵。弓弩手从两侧山壁上探出身来,居高临下,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靖南军前排的十几个人瞬间被射翻。

沈楚萧一刀拨开迎面飞来的箭矢,喊道:“盾!”

亲兵营冲上来,举着蒙皮大盾在头顶架起一道铁幕。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铁牛在北岔沟动了手。

这头蛮牛带着一千人从侧翼摸上去,正撞上北岔沟的斥候哨卡。

哨卡里有百余名守军,都是精锐斥候,警觉性极高。铁牛刚摸到哨卡外围,就被暗哨发现了。

“有人!”

但他的喊声只发出一半,铁牛便一斧劈开了他的脑袋。

只是已经晚了,哨卡里的守军已经被惊动,火把刹那间亮起,一些弓弩手攀上制高点,箭矢从三个方向交叉射来。

铁牛被压在哨卡外围的乱石堆后,气得破口大骂:“操!这帮孙子反应还真是快!”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亲兵:“你带三百人绕到后山,从崖壁上翻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剩下的人跟老子正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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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铁牛深吸一口气,抡起两柄板斧,从乱石堆后一跃而出。

“杀啊!!”

剩下的人齐声嘶吼,跟着铁牛正面冲了上去。

……

相较于他们动手得还算顺利,韩蒙却在南岔沟遇到了硬茬子。

南岔沟守军不多,不到五百人,但都是亲兵营得,个个老兵油子。韩蒙带人摸到粮草垛旁边的时候,正撞上一队巡逻兵。

“谁啊,出来!”

巡逻兵的反应快得惊人,领头的什长一刀就朝韩蒙劈了过来。

韩蒙侧身闪过,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手腕一拧,刀锋在腹腔里搅了一圈。什长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但这一刀也暴露了位置。

南岔沟的守军从三个营帐里同时涌出,长枪手在前,刀斧手在后,阵型严整,丝毫不乱。

韩蒙暗骂一声。

这些不是普通兵卒,是亲兵营的精锐,平日里养尊处优,饷银比普通兵高三倍,打起仗来也是真卖命。

“弟兄们,快,点火油!”

韩蒙一刀架开迎面刺来的长枪,扯着嗓子吼道,“不用跟人打,把粮草给我烧了!”

几个老兵扛着火油桶往粮草垛方向冲,被迎面飞来的箭矢射倒了两个。剩下的咬牙冲到垛前,一刀劈开桶盖,火油泼了满地。

一支火把扔了上去。

轰地一下,

烈焰冲天而起。

……

中岔沟,正面战场上。

沈楚萧已经突破了第二道拒马。

身后得靖南军陪着她硬生生在枪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第三道拒马后的守军阵型更加密集。

因为此事整个亲兵营被惊动了,从峡谷深处涌出,至少三千人,在第三道拒马后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盾阵。

盾牌与盾牌之间伸出长枪,像一只蜷缩的刺猬。

沈楚萧一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三杆长枪从盾缝里同时捅出来,他侧身躲过两杆,第三杆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甲片被带飞了两片。

“老大!”

铁牛终于突破了北岔沟,带着浑身血污冲了过来。

“北岔沟拿下了!”

“南边也烧起来了!”

孙二狗从高处跳下来,指着南边冲天而起的火光。

沈楚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看向第三道拒马。

盾阵后,这里的主将终于从主帐里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是谁打过来了!”

回答他的,是韩蒙从南岔沟方向传来的一声暴喝。

“是你韩大爷来收你人头了!”

话音未落,南岔沟的火光猛地炸开,粮草垛在烈焰中轰然坍塌,火星溅起三丈高。守军的后阵顿时乱了一角,粮草被烧,相当于士气被拦腰砍了一刀。

韩蒙带着一千人从南岔沟杀穿出来,从侧翼直插后阵。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铁牛带着北岔沟的七百人从另一侧夹击。

沈楚萧正面猛攻,三道洪流同时撞上了第三道拒马。

盾阵刹那被硬生生撕开。

而且不是裂开一道口子,是整个盾阵被从三个方向同时碾压崩塌。盾牌手被冲散,长枪兵被砍翻,阵地上一片混乱。

这亲兵营的人确实能打。

盾阵被撕开后,他们没有溃散,而是以百人为单位缩成圆阵,刀口朝外,硬扛靖南军的冲击。

一个圆阵被冲垮了,旁边的立刻补上,阵脚退而不乱。

铁牛一斧劈开一个圆阵的外围,里面的刀斧手同时反击,三柄刀从不同方向砍来。铁牛架开两刀,第三刀砍在他后背上,甲片炸裂,鲜血喷涌。

铁牛回头一斧,将那刀斧手的脑袋劈飞,咆哮道:“老子今天不把你们全剁了,就不叫铁牛!”